刚才只差临门一脚就能浮现纸上的草图一下被舒濂安打断，况且无论哪个主题，季羽禾自认没办法掌握到独树一帜的地步，连基本方向都还没决定。

迎着对方坦率不羁的凝望，季羽禾慢慢阖上，甫沉黑暗，奔腾的情绪如风暴翻涌，一件件等待完成的任务争先恐後冲脑门。

「老妈气，说得好像你已经被社会毒打过了。」

季羽禾有些意外，戏谑的笑颜逐开，「没想到有一天会是你来指导我，那我要从哪里开始构思呢，师傅？」

舒濂安盯着她，裹上面的表情看不破绽，季羽禾连埋怨时的态度也仍温和地保持微笑。

「所以才来找你帮忙，虽然上了中我就没怎麽动过笔，但画技应该和以前一样一蹋糊涂。」

他沉默了一会，向来将情绪展无遗的sE蒙上一层Y郁。

看她的纠结，舒濂安在她边坐下，「如果不知主题要往哪里发展，不妨先想想你画这幅画的目的是什麽。是为了b赛X质创作，还是单纯抒发灵？」

「算了，不说废话了，来聊正题。」捕捉到季羽禾前所未有的别扭，舒濂安克制地压下翘起的嘴角，故作镇静探过去看她荒芜的画纸一，「不怎麽说，你最後都是要完成这幅作品，不是吗。与其纠结评审的光，不如多为自己着想。创作本来就是自由的，不该因为它的X质局限创意。」

是被毒打过了啊。季羽禾抿着一语不发，从舒濂安的角度恰好能看见微微鼓起的脸颊，像只天真无邪的刺蝟闹脾气。

被她舒展的笑意动，舒濂安突然有GU想留下此情此景的冲动，无声跟着微笑起来，「你闭上睛，不要想其他任何事，睁後第一个想到的语词就是选定题目的关键。」

极，重是你希望我怎麽帮？」

「愿望。」

只是她没有刺蝟那麽纯真，早就被人情冷磨去镶了天真的棱角，竖起满抵御威胁的锐刺。

「怎麽帮……」

她原以为已经习惯了压生活，扮演成完机人毫无杂念，然而最初的焦虑过後迎来一片不曾有过的空无，许许多多被压在责任之下的奢望浮海面，想的事、想去的地方等等，如孩童般纯粹的愿望逐一显现，回想起童年还没有考虑到未来转折时，和好友一一许下的心愿，全指向同一个关键词——

季羽禾想都没想回答前者，顺带将参赛的来龙去脉告诉舒濂安。

「我不懂，既然不情愿，为什麽不反抗呢？」季羽禾恍然一愣，舒濂安里的认真却不是在开玩笑，「人生只有一次，很多人说生命的意义是由自己赋予的，假如你来到这世上的目标是成为大人中的乖孩，反而错失成为自己的机会，那还活着什麽？偶尔任X一次，无伤大雅的自私不会毁了你的人生。」

听完她半是抱怨半是求救的解释，舒濂安若有所思地观察她的神情，「你好像很不情愿啊，这本是被b的吧。」

「会这麽想代表你太天真了，等长大後了社会，就不会有人包容你的任X。」季羽禾看他的神像在看无理取闹，吻无奈，隐隐掺了些不可言说的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