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shen第一次这么晚坐上这趟公jiao车。

他被老师留下来聊了许久，说是聊，其实多半是老师在说，他在听。

等到老师终于想起来该去巡视晚自习而放过他的时候，已经八点过了。

六中的晚自习一向是住校生的专属，周shen这zhong走读生多半六点过就会离校。好在因为父母繁忙，他一向都会在食堂吃过晚饭再回家，方才也是吃过饭回教室收拾书包的时候才会被班主任逮住，倒不至于饿着肚子。

周shen看着稍显空dang的车厢，苦中作乐地想：如果不是今天被念叨，也不会知dao八点过的这一趟车比六点过空这么多，以后不妨考虑晚些回家，避开拥堵。

这真是上高中以来最糟糕的一天，他想。

他背着书包，直奔车厢尾bu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坐下后把书包调整到xiong前，靠着车窗就迅速进入了睡眠。

浑然不觉座位另一端靠窗的人睁开了yan。

那人也穿着校服，但看着能比周shen大个一圈，光是坐在那儿就能看chu来shen高在一米八往上——一个在贵yang的高中同周shen一样少见的shen高。

他似乎是被少年坐下的声音闹醒，皱着眉睁开yan，目光扫过前方，转向右侧，随即凝住。

“周shen？”

虽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han义。

他饶有兴致地坐到了周shen旁边，手指抚上少年短而ruan的发，整张脸凑到少年的颈边，鼻翼翕动，像一只确认自己领地的大型犬。

“好久不见——”

“周、小、姑、娘。”

语调恶劣，shenchu1却藏着隐蔽的迷恋。

晚上的公jiao车灯光昏暗，零零散散上车的人大多疲惫，都懒怠再多走几步，落座在车厢前bu。也没有人会多关注车厢最后面的两个穿着不同校服的高中生。

阿yang的手顺着男孩剃得光溜溜的鬓角而下，抚摸过他光huarun泽的脸——周shen的脸上不仅没有男高中生们常见的痘坑，甚至连胡茬都几乎没有。

阿yang凑在少年耳边低语：“果然是小姑娘，胡子都不长的小姑娘。”

周shen被热气所侵扰，于睡梦中皱了皱眉，侧了侧shenti，脸转向车窗。

阿yang被吓了一tiao，心虚地坐正shenti，但在发现少年并没有醒过来之后，邪恶的想法反倒一茬接一茬地疯长chu来。

他和周shen是初中同学，也是带着所有小弟用言语羞辱周shen的那个人。他们嘲笑他像女生，喊他“周嬢嬢”，只要他和女生走在一起就在旁边大声讥嘲“果然是好姐妹”。这样的欺凌随着周shen过早固定住的shen高和声音愈演愈烈，直至中考。

阿yang以为那不过是自己对于“一个没有男子气概的同学”的看不惯，可初中毕业后，在跟着一群哥们儿偷摸着看mao片的日子里，他一次又一次在睡梦中以mao片里的情节代入那个安静的、白净的小个子shen上。每每醒来清洗床单内ku时，他心中对于周shen的厌恶总要再多一分。

“别再撞在我手里。”

阿yang恶狠狠地发誓。

可现在周shen就撞在他手里了。

贵yang的地势并不平坦，贵yang人也多习惯了公jiao车一耸一耸的颠簸，周shen亦如此。他太小一个了，几乎整个人都在睡梦中被颠了起来，又稳稳地落回座位上。

不，准确来说，落入了阿yang的半个怀抱里。

阿yang近乎着迷地嗅着周shen的tou发，少年不爱运动，shen上丝毫没有同龄男生常有的汗臭——或许这也是女孩子都爱同他jiao好的原因——只有一丝浅浅淡淡的洗发水清香，或许是hua香？阿yang对此毫无研究，他只能说一句确实好闻。

他半搂着周shen，手先chu2碰到了少年lou在校服短袖外的手臂。那手臂上骨rou停匀，已被夏日晚上的风chui得满是凉意。ruannenhua腻的chu2gan让阿yangliu连忘返，反复mo挲，直至下探到周shenjin攥着书包的小手。

周shen实在哪儿哪儿都太小，阿yang实在怀疑，他的两只手能不能抵得上自己一只手大。他一边在心里唾骂“果然是娘娘腔”，一边却又如同着了魔一样，将自己的手指一一cha入少年的指feng，仿若十指相扣的姿势。

ruan而轻的少年半靠在他怀里，与他十指相扣，短袖外的手臂jinjin相贴，一阵阵凉意自那幼nen的手臂和前面半开的车窗袭来。

阿yang产生了一zhong错觉，仿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