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晏云迹被拖行来，押解他的侍者用力推搡，他摔倒在舞台中央，双手被拉开两边镣铐。铁链逐渐升，拖拽着他跪直了，膝盖也被锁链行分开，分别拷在两边立上。

青年已经不记得自己陷调教馆多久了。囚室不见天日，不规律的睡眠让他失去时间的概念，他在度的调教中疲惫不堪，思绪清明的时刻越来越少。他想起崇离曾经说过，人类的和神皆有极限，宁死不屈是不可能的。

妥协一旦开始，脚下的堕落就是永无止境的。

但他不想猝死，他想睡觉。

别去想，晏云迹告诫自己，他呼，却控制不住膝盖颤抖，一贝齿咬得咯咯作响。

“放开我！”

晏云迹没说话。惊骇如涨的海，正在一淹没着他，光是保持呼就耗费了全力，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气力去反驳什么了。

次、第四次……晏云迹也不知自己究竟在那铁笼里跪了多久，十几个小时吗？还是几十个小时？

黑布蒙住他的双，晏云迹抖若筛糠，仿佛那不是一块遮光的布料，而是一条黑蛇盘踞在他的脖颈，绝望的泪溢满眶，他颤抖着哭喊声。

人总会屈服。

崇离倒是很满意他的反应。

金属锁链绕过他的脖颈，晏云迹被拉扯着一路爬行至某个房间。调教室的大门打开，中央的圆形舞台上立着一座颇为熟的吊架，omega只看了一，就想起来这是什么地方，尖锐的恐惧瞬间击穿他的心脏，他四肢僵顿在原地，再也不愿前一步。

＊＊＊

黑似的天板几乎要将他吞没，脑海中可怖的记忆挥之不去。

“晏少爷不如猜猜看——今天，你将要表演什么呢？”

在又一次被拖铁笼时，晏云迹开了。

从那以后，晏云迹妥协的次数越来越多，他在被鞭打时开报数，在爬行时摇动腰，五八门的和药不断侵蚀着他的，疼痛与愉的界限变得模糊，他一次又一次的开请求，请求允许、请求饶恕、请求惩罚，请求那些施暴者将他调教的更像一个隶。

崇离再次现在囚室之外时，直觉告诉晏云迹，自己今天定有劫数难逃。果然那凤目青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就吩咐左右将他带走。

他其实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疲惫与困倦占领了他全思绪，沉安眠之前所发生的的一切，他都没有印象了。

腔依然疼痛，长时间的缺乏睡眠不是短短一觉就能弥补的。赤的青年茫然呆坐在囚室里，三面皆是墙，面前的铁栏漆黑冰冷，他早已无可逃。

原来禁止睡眠竟会是如此难熬的酷刑，对于人类而言，不眠不休的极限在哪？要连续多少天不睡才会猝死？

但晏云迹还是不甘心，他总想着要再挣扎一下。无论多么严苛的惩罚，omega始终不肯自称“隶”，也拒绝称呼任何调教师为“主人”或者“先生”，而是用模糊的“您”指代一切施暴者。

“我很喜你之前的表演。”崇离悠游自得，围着他慢慢踱步，“记得吗，小少爷？就在这座舞台，你和那条可的蛇，你们的合堪称完。只可惜节目尚未演完，就被急叫停，我一直觉得很遗憾呢。”

青年用力拉扯自己的双手，腕上的铁链哗哗作响，前却猝不及防地挨了一鞭。他发

他也快了。

于是到来，那狗的《隶守则》他还是一个字都没记住，但当他从昏睡中清醒过来，当他发现自己是侧躺着蜷缩在囚室的地板，而非那只能跪立的铁笼时，晏云迹也明白——重要的不是他背会什么，重要的是，他向无法反抗的暴力低了。

尽一直闭着睛，他却始终无法睡。光令他球酸胀不堪，很疼，大脑嗡嗡作响无法思考，腔也疼，肺叶像是混了玻璃渣似的，每一次呼都犹如刀割。他几乎受不到他的四肢，似乎很沉重，铅和汞满了他的每一血，但又似乎轻飘飘的，天旋地转的呕吐和失重挥之不去。

这鲜活的恐惧再一次取悦了崇离，青年挑一笑，从旁侍者手中接过一条黑布。

他也不知自己在持什么，但他就是觉得，有些话一旦说，自己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看来你还记得这里，倒是省得我再浪费。”他随意拨着吊架上悬挂的镣铐，又欣赏一下omega的恐惧，这才吩咐旁边的侍者，“把他带过来。”

青年其实自己也清楚——这文字游戏是毫无意义的，上的持改变不了他沦为隶的既定事实，“请求您”和“求主人”并没有本质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