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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远处起伏的山岭,看着那一大片浓密压抑的绿意。
栖凤森林。
父亲消失在那里。
母亲也倒在那里。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掌心被指尖扎得生疼,却好像这点疼痛,远远b不上x口那团郁结的焦灼。
「凡子哥!」
远处又传来虎娃的叫声,「你要不要来玩球?你整天都板着脸,很难看的!」
「才不好看呢!」豹子在旁边附和,「来跟我b赛,看谁踢得b较远!」
陈凡回过神,看着那两张没心没肺的脸,终於露出一抹无奈的笑。
「改天吧。」
他出声回答,声音不大,却带着说不出的疲惫。
虎娃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却也知道凡子哥这段时间心情不好,只好转身继续去追着豹子抢球了。
喧闹与笑声渐渐远去,风吹过村口那面早已斑驳的木牌,上头「童梦村」三个字依稀可见。
陈凡转身走回村子,穿过两排矮屋与晒谷场,忽然停在祠堂外,抬头望了望那挂满旧木牌位的屋檐,x口闷得更厉害了。
一个多月前,他也曾站在这里,只是那时的他,远b现在更为慌乱。
那一天,警钟在日头偏西时分猛然响起。
那天的声音,b往常都急,都乱。
他永远忘不了,当猎队一行人跌跌撞撞被抬回村子的时候,那满地的血迹,那一张张苍白的脸,以及被抬进祠堂时已昏迷不醒的母亲。
唐雪身上的伤太多了。
最重的一处,是肩口一个深可见骨的牙印,四周皮r0U变成骇人的黑紫sE,沿着经络一路蔓延,仿佛有无数黑丝在皮下蠕动。
那一刻,陈凡只觉天旋地转。
「娘……」
他曾经无数次在心里呼唤过这个称呼,却从未像那一日一般,叫得这样撕心裂肺。
而如今,一切都像被倒进了浓稠的墨里,所有的颜sE都被抹得模糊不清,只剩下压抑的黑与冷。
祠堂门半掩着,里头传来细碎的说话声与忙乱的脚步声。
那是他此刻最不敢踏入的一道门。
陈凡深深x1了一口气,缓缓抬脚。
不管里头有什麽,他都该面对。
因为那是他的娘,也是他在这个世上仅剩的依靠。
他终於跨过门槛。
祠堂中草药味与血腥味交杂在一起,刺得人鼻子发酸。竹蓆一张张铺开,受伤的猎户或躺或坐,妇人们忙着替他们擦拭血迹、包紮伤口。
在最里侧的一角,母亲安静地躺着,如同一盏被风雨摧残到只剩微弱火苗的油灯。
陈凡走过去,跪在竹蓆旁,颤抖着伸手握住母亲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