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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选择又赌一把?」听到这里,方静宁终於忍不住开口发问,自从嫁给这个老实本分的男人後,将近二十年来,她早已清楚丈夫的个X,那是个极踏实的人,他从来也不喜欢欠谁的钱,更不想白占任何便宜。拖个两年,等土地转手获利後再还钱,或者冒险又在赌盘里赌一把,这二个选择之间,丈夫会是那种宁可采取後者的人。
丁友隆沉重地点了点头,说:「我被骗了,彻彻底底地被骗了。本来以为是孤注一掷,也以为会跟前几次一样,来个咸鱼大翻身的,没想到四百七十万一出去,就什麽也没有了。」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声音也黯淡了下来,丁友隆说:「我不但输光了四百七十万,甚至已经签好的土地买卖合约,要给人家的第一期款项两百万也没了。魏信恩说他那次也赔了很多,本来答应要借我五百三十万的,现在也拿不出来了,没办法,只好叫我去跟地下钱庄借钱。」
「你见到地下钱庄的人了?」这时换邓保源开口,他几乎已经猜得到後续的发展。
「没有,一切都是魏信恩安排的,他拿钱来让我应急,还说自己帮忙当了担保人,一共借了三百多万。」
「三百多!」方静宁忍不住失口而出:「你是不是傻了?」
「我是傻了。」丁友隆懊丧地说:「而且我不只傻了,我还疯了。那三百多万,我们没有拿去买地,却又回头再赌了一把,想把钱都赢回来。」
所有的人都说不出话了,小小的店铺里,原本很温馨的装潢,这时看来格外讽刺,只剩下冷漠的气氛。丁友隆沉默了很久,才说:「等我後来终於想通时,一切都太晚了。那些钱照样在几天之後就全部蒸发,输得一乾二净,可是利息却不断地滚,我也根本不可能还得出来。但是他一天到晚来要钱,还骗我说他被债主b得很紧,只怕得先逃到大陆去避风头,但又担心台湾这边的家人。要我无论如何,都得设法筹出钱来,哪怕只是几十万也没关系,总之要先能敷衍一下那些地下钱庄的人。最後我没办法了,就只剩下一家店了,他还要我拿店去抵押。」
「但你没有乖乖听话。」邓保源说。
「没错。那天,我终於明白了,其实,他自己就是一人分饰两角,既扮演了帮我做担保的保证人,另一方面却又扮演借钱给我的地下钱庄。就因为是这样,所以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负责张罗对外的一切,因为他不想让我发现真相。」有点激动,丁友隆的身子微微发颤,过往的画面瞬间又浮掠上心头。
魏信恩已经扬言,再不拿钱出来,自己可不想再继续当这个倒楣中间人,他在面包店附近的小公园里,表情凶悍地说:「你别以为有担保人,就可以让担保人替你去Si,妈的,欠钱的人可是你,白纸黑字都写得清清楚楚。丁友隆我警告你,那些人绝对不是好惹的,人家一天到晚找我,要我负责。妈的我要替你负什麽责呀,是你自己蠢,把钱都输光的,凭什麽要我帮忙还债?我就只有那一家小小的贸易公司,根本没钱可以替你还债,你自己明明还有一家面包店,为什麽不自己出来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