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烧鸭饭，带走。」长柜前一个客人看过菜单後决定菜sE。

「好！」

陈吉祥的料理台靠店面的左边大半，面对大街，右边成了入口，一个直放的长柜间隔起料理区，右边成了一条走dao，外带的客人几乎都在这边点菜。长柜约莫人的半shen高，上置满先料理好的pei菜和一些工ju、杂wu。料理区和走dao之後，十张折叠桌子参差摆放，客人Ai坐哪儿便坐哪儿。

陈吉祥拿起个便当盒，打开保温锅，盛八分满的白饭在便当盒里，用菜夹子夹起高丽菜、?hr0U丝、荷包dan、燻鹅肝等pei菜置放在便当盒里的一边。接着从铁杆上拿下吊着烧鸭的r0U钩子，手指对着砧板上的烧鸭斟酌份量，r0U刀准确剁下几刀，连r0U带骨用刀背扫起切好的鸭r0U整整齐齐放置白饭上，再浇上一匙特调的油葱zhi。盖上盒盖，圈两条橡pijin，cH0U一个提袋，将便当盒平放袋底，最後放入一双竹筷子和一支免洗汤匙。

「七十，谢谢！」钱收下，陈吉祥提醒这位应该是第一次来的客人：「附汤自己装啊，旁边有塑胶袋和免洗碗。」

客人顺着陈吉祥手指方向往店里角落的小汤锅走去。

小汤锅摆在一个小桌子上，单口炉点着小火保温着。桌上一边堆放免洗碗和塑胶碗，外带的客人用免洗碗，内用的客人用塑胶碗。小汤锅旁的的墙上钉有一个纸杯cH0U取架，但客人不会使用纸杯喝热汤的。以前曾提供过冷饮给客人选择，但陈吉祥一个人後嫌麻烦便只提供热汤。现在纸杯只有自己在使用。

生意又zuo成一桩，陈吉祥用抹布抹净r0U刀上的r0Uzhi。剩余的烧鸭用r0U钩子再g上，吊回铁杆，再拭去砧板上的碎r0U。他脖子上一条mao巾绕颈悬挂脖子两边，他习惯X地拉起右端一角ca拭脸上的汗水。

晚上快八点了。那新客人盛好汤便走了，店里tou剩一个nV客人在用餐，待会收拾、收拾便可以休息了。当下，是可以闲下手脚的时刻。

铁杆上的烧鸭摇摇晃晃，油亮的jiao红sE在白炙灯泡下更加诱人食慾。那顺手挂上r0U钩子的动作总是遗留不少动能让r0U钩子g着的r0U品摇晃老半天。当然，他不会认为它们是活生生的。就算它们是活生生的，客人得吃饭、他也得吃饭，他不在意它们摇晃的样子。

「陈老板！」

「老李啊，怎麽今天这麽晚啊！」见是熟客上门，陈吉祥笑开起来。

「是啊，忙啊，香港有朋友来，这几天忙着招待牠们。油Jtui还有没？」

「没了，烧鸭好吗？」

老李这阵子惯吃油Jtui，陈吉祥是知dao的。但卖没了就是没了。

「烧鸭啊……」老李看向墙上张贴的菜单考虑着。

「你今天来得晚，很多东西都卖完了。你以前不也常吃烧鸭……」他极力推销还有剩的r0U品。

「腊chang饭好了，有吗？」

「有！」

「好！」

「这里吃吗？」

「包回去好了，回家慢慢吃，免得耽误你打烊的时间。」

「老主顾还那麽客气啊！好，等等！」

老客人，不用说明，老李便自己盛起汤来。

老李是住这附近的，人在政府的hu政单位上班，四十多快五十的年纪和陈吉祥差不多，也没妻没子。常来陈吉祥这里吃晚饭，两人ting聊得来。

油J也没剩多少，整块从r0U钩子上取下，陈吉祥打算不止tui的bu分全切给老李好了。剩下的r0U，自己吃也吃不完，明天再卖又不够新鲜，扔进厨余桶也是浪费掉。

「陈老板啊，我在你这儿也吃了好几年，别怪我挑剔……」提着一大袋汤，老李走到长柜边。

「怎麽着？」边笑着，陈吉祥手没停下。

「你的烧鸭走味了……」

剁r0U声中，陈吉祥的笑容依旧，但心情杂lu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