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你其实知得清清楚楚，对吗？」值於夫妻间的默契，早就让连兰芯会意在心，终於哽咽着对他问彼此都对答案了然的问题。

「兰芯，谢谢你愿意当我的辩护律师。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只要记住一——这整件事从预谋到事发，都与你毫无关系，你什麽不知。我就是那个杀了她的凶手。这就是所有人必须知晓的唯一事实。」

那麽，她呢？她，在他心里，究竟算什麽？

连兰芯未曾意识到自己未语泪先，「章、昕、yAn！你非得b我恨你不可吗？」

「??」连兰芯再也承受不住地闭起双，任由滂薄泪雨将她面容上的丽妆颜冲刷殆尽。

「难你真的不想活了，想利用法律来制裁自己好跟她一块儿殉情？」她讥讽地反问。

「??对不起？我跟你一起携手走过的三十多个年，就只得起这麽廉价的三个字吗？淳宇那边，我绝对不会替你转达任何一个字，要歉认错或祈求原谅，你这个父亲的自己去跟他说！」连兰芯着泪，心有不甘地咬牙切齿说。

「不，我想赎罪。兰芯，在我被宣判Si刑之前，我必须偿还积欠你的债。」

但这层认知只是令她更加难堪。他甘愿受Si——即便一如她所愿，在柳映荷之前不明不白地Si去也无所谓——只要能够抛开一切桎梏去成全他们之间的Ai，他连自己的X命都舍得豁去??

「……万劫不复吗？」他喃喃重复了一次，寂然的神情槁木Si灰，近乎无动无衷地回她：「我愿意，如果这是Ai她必须付的代价，我很愿意。但，她Si了，失去她的我早已置地狱。至於我的人生还有没有以後，对我再无半意义。」

原来，他果真知悉真相为何，也明白她私下采取了什麽行动??

果她没有遇见我，她的人生不会这麽仓促悲惨地结束，她应该会在某个Ai她的男人旁，灿烂地笑着，享受纯粹的幸福。我不只欠她一条命，我还欠她一份理应完无瑕的Ai——」

章昕yAn沉静地凝视着她的眸，语重心长地说：「彻底放弃我吧，兰芯。你知你只能这麽，为了你自己和淳宇的一线生机。」这已经是他能够将言外之意到最明白的极限了。

「你闭嘴！」连兰芯终归没能忍住内心疯狂焚烧的怒火，「你千不该万不该在我面前提到她的名字！你要知，就是因为她，你今天才会落这万劫不的境地！」

「如果真的有所谓你欠我的债，那麽，你当真还得起吗？章昕yAn，你别太估自己了，你并没有你自以为的那麽了不起！」

闻悉他言辞间的了然於心，连兰芯不由得心生惊惧，「你……究竟知些什麽？」

他没有摇否认，却也没有直接承认，因为他不确定这间会见室是否有装设窃听设备，他必须谨慎斟酌用词，否则会将她置於险境，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够保护她的方式。尽讽刺的是，迫使她陷於不义之境的始作俑者，正是他本人。

章昕yAn只是这麽回应她：「我知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我这一生亏欠你太多太多，无论你心里有什麽想法，都是理所应当，因为确实是我牵累了你。以Si谢罪还算便宜了我，是我咎由自取。我之所以在映荷Si去的当下没有立即随她而去，是想活着当面向你忏悔，亲自告诉你——你没有错，一直以来错得太太离谱的人，只有我。」

「我不值得你Ai，蹉跎了你的大好人生，你绝对有恨我的资格。不过，还是别为我这人伤神了吧，好好过你以後的日。至於淳宇，拜托你代我向他致歉，我是个严重失格的差劲父亲，我以Ai为名对他的事太过残酷，甚至牵累他原本光明璀璨的人生，他势必会因为我的缘故而一辈抬不起来。我对不起你和淳宇，这一就算我以Si谢罪也无法弥补分毫，对不起。」

「对不起，兰芯，我千不该万不该成为你完人生中的重大失误，从最初与你邂逅，到最终这一步，我都彻底辜负了你的期待。那杯咖啡，其实该由我喝下，而不是她。」

等她默默收拾好汹涌溃堤的痛心，再次睁开朦胧泪，微微颤着声音问他：「那麽，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