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诚他们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说话之时，附近也有两群人在聆听他们说话。

自然人长的好又聪颖，无尘的一众老友都对她十分溺。吴姓老者听到自然用这时代对亲近长者的称呼称他为吴老，虽然自然是在挑他的语病，却还是笑呵呵地说：「小自然呀，汝小小年纪就把无尘老那些鬼门学了个足，确实是聪慧，只是这朝堂之事汝就不能明白了。嗯，王介甫就是王安石，刘持中是原任三司使的刘彝，不过他因反对王介甫变法，现在被贬为广南西路知桂州事。至於郑介夫呀，如汝所言就是那上《民图》的郑侠了。」

苏诚主意一定，就对林继祖说：「笃志兄，我明日一早就回邕州，但月娘已有，既然边关事危，她还是留在泉州待产为宜。只是我苏家在泉州宗族人单薄，我怕月娘在家无人照顾，恐怕得让她回娘家暂居。等趾事了，我会立即回泉州。听说边森先生不仅长於算学，於天文地理等亦颇有研究，若有机会，我是定要向其请益的……」

想到数日前郎中才诊断说妻已有两个月，这是他急着要回邕州的原因，但如今看来或许得将妻留在泉州了。

那叫野的青衫老者沉默许久後才说：「刘持中此人名利之心甚，去夏他的侄刘隆自福州来访我，曾言刘持中有信给族中侄，论及伐趾事，由此想来那些客商之言十有七八为真。唉，郑介夫冒怒官家之险上《民图》，看来是白费功夫了，可惜了郑介夫这个人才呀！」

「吴老，汝所言的刘持中、王介甫是何人？郑介夫是郑侠郑大人吗？不是说官家看了郑大人的《民图》後难过的睡不着觉，因而下诏罢新法。官家如此看重郑大人，老怎会为郑大人可惜呢？」

说话的是一个年约十四、五岁长相秀丽的姑，她是老士无尘的侄孙nV，因为父母早亡，族人凋零，三岁时就跟着唯一的亲人无尘。无尘为她取了一个自然的号，想待她年纪稍长後让她还俗嫁人。自然从小聪慧异常，小小年纪竟是将无尘一的学识全学了个足，这次无尘应老友之邀来泉州，便将她一起带上。

稍停，吴姓老者又说：「h伯耕的信上说谢边森对朝政的见解颇类於我，又言谢边森的经营之策有可借镜之。我等今

吴姓老者这一番话，说的那无尘老频频称是，而其他几人却是目瞪呆。而在场众人都不知的是，此时郑侠已被贬汴梁，在大雪中艰难地走向贬窜地广南东路英州。数月後，郑侠在经过cHa0州时会去拜见吴姓老者。数年後神宗逝世太后垂帘听政时，先前因反变法而被贬逐的朝臣纷纷被召回汴梁重用，唯有以《民图》拉下王安石的郑侠似乎被人遗忘了。还是素有侠气的苏轼向他的粉丝太后力荐，郑侠才被改任泉州府学教授。更讽刺的是，那些反新法的大臣在重掌大权後，其实还是继续实施多数的新法。由此来看他们反对的其实不是新法本，而是那些构思与推行新法的人。

吴姓老者语气一顿，旋即收起笑容肃声说：「我大宋立国至今百年，确实积弊甚，官家之yu变法实有其不得不然之。然官家求治过切，加上王介甫个X刚愎，所用之人未必个个得当，以诸般不当手段行推展新法，怎能不事？偏生又逢大蝗大旱，而上至朝廷大臣下至州县小吏。若非只求新法成效而无视於百姓苦难，就是为反变法而放任灾情扩大。郑介夫虽悲悯百姓而上《民图》，殊不知其只是反变法者的棋罢了。而官家之下诏罢新法，又岂是官家本意？当官家yu再行新法时，若不贬窜郑介夫，又当如何杜悠悠之？」

第一群人是二俗四六人，见苏诚等人渐行渐远後，一名发须尽白的老才对另一名同样满白发的青衫老者说：「野，若这几人所言为真，那趾边关恐要不得安宁了。只是刘持中不是反对官家变法吗，怎会为王介甫复起如此尽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