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你想怎麽？」

唉，光是想像那个画面，我就於心有愧，忍不住觉得自己是摧残nEnG草的帮凶。

「该歉的怎麽会是你？」宋大翔不在意地笑了笑，「你一定不想这些吧？」

「你还记得你上次问我的问题吗？」我问。

一气喝完微凉的咖啡，受留在嘴里面的酸苦，我无意间看向桌上的手机，突然好想打电话给方哲宇，听听他的声音，叫他唱歌给我听，因为我现在有想哭。

「我……」

宋大翔了。

「要是你想好要怎麽的话，迎联络我，」宋大翔倾往前，朝着我笑了笑，「我一定会帮你的，珊珊。」

「害怕变成自己讨厌的那大人。」

从故作镇定到哭到打嗝，情绪大爆发，我从没看过他的演技这麽有层次，这段要是放在电影里面，一定可以报名金奖。」宋大翔的语气堪称回味无穷，他大概已经想好下一档要帮男接演哪个可怜可悲的悲恋角sE了。

「我原本以为我会喜每一刻的自己，可我突然发现，这不过是一自我安，若是继续这样下去，我或许还是会喜自己没错，但那是因为，除了我以外，再也没有人会喜这样的我。」

我就是这人。

到了那个时候，就连喜自己都会成为一「不得不」。

「还不都自己选的。」我耸肩，情绪已经不像刚才那麽激动。

所以我才会一直排斥阮菁菁，因为不只她从我上看见了以前的自己，我也从她上看见未来的我……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成为了阮菁菁，我还能不能找回以前的于珊？

「麻烦你代我向他歉。」

「如果不想变成讨厌的大人，你现在应该什麽，不是吗？」宋大翔讲话的模样很欠揍，很像是电视剧里放利贷的坏人。

「什麽？」

「害怕？」

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都是这个世界的错。

就像阮菁菁说的一样，我自以为是，自以为尚，瞧不起这个节目，以为不碰幕後的东西，我就还可以是原本那个追求真相的记者，像只鸵鸟试着说服自己没有错，我和他们不一样，因为我是所谓的「不得不」。

说来说去，我只是不敢承认自己和《发烧星闻》被划在同一界线，就像是大考考差的学生，认同不了自己的学校，看不起自己的同学，走在路上都遮遮掩掩，自怨自艾，自怜自卑，总以为自己b其他人还要厉害，都是因为不小心才会沦落到这个地方。

「我想，我只是害怕。」m0着杯的边缘，我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