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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鸩止渴(2/2)

然后他开了。

他看了我一,那表情很复杂,仿佛是目送我去送死:“……去吧。”

怕归怕,我盯着他的脖看了两秒,脑里飞快地算账。

我愣了一下,季弈也愣了一下。

他眉微动。大概没料到一个炼气期的蝼蚁面对泼天的富贵与坑,第一反应是讨价还价。

我正犹豫要不要先鞠个躬,毕竟这位大概率是个大人,然而手腕被一冰凉的力扣住了。

而那个人,就靠在里侧的榻上。

“殿……”

我忽然就明白了,在这位里,我算什么东西?一个来历不明的小虾米,我现在能站在这里,是因为我内的建木恰好能治他的病。

他的反应比我预想的还要剧烈。

那到底谁更急?

他秘密的炼气期蝼蚁,还能活着走这辆车?

“孤内寒毒发作,需借你的灵力压一压。好了,少不了你的好。”

“您说得对,我确实放肆。”我笑了一下,然后了一件更放肆的事。

他声音不大,但压迫是实打实的。天潢贵胄,从骨里透来的威仪。搁在平时,大概够我跪三跪了。

“放肆。”

手搭上车帘的时候,指尖是抖的。倒不是怕,只是建木幼苗在我内往拱,那渴望太猛了,搅得我心了拍。

“免费试用,满意了再谈价。”

一名扮成伙计的禁军下意识地凑近车窗想要请示,话刚,那只苍白的手冲着我勾了两下,帘又落了回去。

我想起季弈目送我的表情,分明是“节哀”的意思。

眶更红了。

脉里疯狂窜,连带着我的呼都急促了起来。

建木幼苗等这一刻像是等了一辈

活跃的生机从我经脉里涌来,顺着掌心传他的手臂。

我反手握住了他扣在我手腕上的那只手,手指嵌他的指里,掌心贴上他的掌心。

但我今天不打算跪。

气,沉重地走到车门前。

一旦这病好了,或者一旦我的价值被榨……

车帘内侧传声音。

长发凌地散落在肩,月白的衣襟敞开着一大半,前大片苍白的肤。他眶泛着惊心动魄的红,连带着尾都染上了一层艳

我盯着他的睛,手上没松,甚至又往前凑了半寸。

他整个人绷了,撑在榻上的手猛地攥住了下的绒毯。呼从平稳瞬间变得急促,起伏的幅度加剧。像是天的生机把冰河破了,哗啦啦地往外淌。

“让他来。”

“您说的好是什么好?”

我需要他的份和资源,他需要我内的建木生机。

车厢内比外面看着大得多,灵木夹层隔绝了外的喊杀声和尸臭,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车内里没有灯,只有角落里嵌着的一颗拳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他的眶是红的,可他的神是冷的。看着我的神像是看一把趁手的工

“你在犹豫什么?”他不耐烦地开

他也没想遮掩,那个“孤”字一,通天的富贵和通天的大坑就同时朝我敞开了。

他确实快撑不住了。

我那些旖旎的念顿时就被浇了个透心凉。

“你——”

我一动不动。

我缓缓抬起,对上了那双泛红的睛。

答案显而易见。

一收,我整个人被拽得跌了去,膝盖磕在铺着厚绒毯的车板上,鼻梁差撞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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