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乾劫费力地睁着，看着苏弥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

“放……手……”

苏弥满意地打了个响指：“这就对了！”

若是换以前，若是有谁敢在他面前说这离经叛的话，他定会觉得此人疯了。

就像是一把重锤，砸碎了他上那层沉重的、虚伪的德枷锁。

“别动。”

“这一盆血倒去，的可都是我的钱啊。”

“等你伤好了，咱们得谈谈下一步。”

动作绝对算不上温柔，甚至因为急着理伤而显得有些鲁。糙的布料过翻卷的，冷刺激着的伤。

“忍着！脏东西不净怎么上药？你想伤烂穿吗？”

苏弥都没抬，一把住他动的手，专注于清理伤里的沙砾。

“你现在的名声是臭了，但说实话，你又没犯什么天条，他们追杀你不过是找个由，未必是坏事，这漫天的通缉令就是免费的宣传。只要咱们作得当，把这‘举世皆敌’的量变现了。”

随着衣褪去，沈乾劫那伤痕累累的完全暴在冷的空气中。

“逃亡？那是丧家之犬才的事。”

苏弥现在心情好得飞起。那天压制消失后的舒，让他劲十足。他一边，一边已经在脑里开始规划未来的宏伟蓝图了。

沈乾劫本能地想要格挡，那是刻在骨里的防御机制，可他的手才抬起半寸，就无力地垂了下去。那只手并没有伤害他，而是脆利落地解开了他的衣带，将他那满是血污和泥浆的衣服扒了下来。

“沈乾劫，你可千万别死。”

沈乾劫无意识地呢喃着，手指徒劳地抓挠着下的草席，指甲都要翻折过来。他的意识已经彻底于混沌边缘，只剩下生本能的求生和对疼痛的抗拒。

失去了灵力的护，寒意瞬间侵骨髓。沈乾劫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好。”

沈乾劫听得云里雾里。

苏弥一边手脚麻利地给伤清创，一边忍不住了一气。

在这个仄、、充满霉味的废弃柴房里，在这个他人生最灰暗、最肮脏的时刻，少年这番惊世骇俗的歪理邪说，竟然听起来无比顺耳。

沈乾劫痛苦地闷哼一声，眉心死死拧在一起，苍白的脸上毫无血，只有冷汗大颗大颗地落。他此时本分不清是谁在碰他，也不知自己在哪里，只觉得有一把刀在剐他的。

苏弥拿着巾，开始帮他拭上的血污。

这就是他最脆弱、最任人宰割的时候。

巾过，用力压住还在渗血的伤，最后停留在小腹附近那最的剑伤上。

可现在……

在沈乾劫模糊的官里，这简直就是一场酷刑。

除了疼，还是疼。

什么叫“量变现”？这些词汇对他来说陌生且荒诞。

苏弥一边费劲地把这死沉的翻过来倒过去，一边嫌弃地碎碎念，“啧，这衣服都被血泡了，都发臭了。我这儿可没有熏香给你用，只有布麻衣，你就凑合着穿吧。”

看着沈乾劫这副随时都要断气的惨状，苏弥不仅没有半旖旎的心思，反而心疼得直——

心疼他的药。

苏弥把巾扔盆里，看着逐渐恢复了一人的沈乾劫，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苏弥嗤笑一声，盘坐在床边，那双下垂里闪烁着狂的光芒，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通缉犯，而是一座待开发的金矿：

沈乾劫费力地睁开，看着苏弥：“下一步……逃亡么？”

“唔……”

床上的沈乾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经脉里的灵力依然空空如也。但他却觉得，这是他这二十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个晚上。

沈乾劫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散功的痛苦比受伤更甚，他觉自己像是被人剥了一层，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虽然你现在看着像块破铜烂铁，但在我里，这每一两以后可都是金价。”

沈乾劫只觉得内的灵力正在疯狂逝，取而代之的是经脉寸寸断裂般的剧痛。他的意识开始涣散，前发黑，连呼都变得无比艰难。

沈乾劫的结动了动，声音微弱，却带着一孤注一掷的决绝，“……都听你的。”

随着他和沈乾劫的肢接越来越多，那困扰他许久的“天压制”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灵台清明的舒。这觉让他甚至忽略了前的血腥，劲十足。

“沈乾劫，你这伤养好大概得半个月。”

一只手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