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很认真地想了想，回答：“他喜的人，就是他世界里最好的。我要努力成为那个人。”

“可如果我不是世界上最好的，我是该努力和他在一起，还是让他和最好的人在一起？”虽然太掏心掏肺跟他分享经验，他还是忍不住去纠逻辑上的漏。说到底，他并不认为自己会真的喜上谁。非要清什么“喜的条件”，也许只是对太持和他聊恋的小小报复。

时纯没想到他能这么快回答上他刁难般的问题。几乎是于胜负，他以更快的速度追问：“即使他喜的人品行恶劣、一无是，也是世界上最好的？”

喜是可以这么“不讲理”的吗？时纯终于放弃理解。“嗯…谢谢你给我解释，我听下来，果然还是觉得，对恋没什么兴趣。”

“那下个话题——”

“你别捋了…本从上就不对。这么说吧，你会无论如何都想见我吗？”

“你。”

“等等！”

“是不是你喜女生，结果学数学都是男的？”

“不是！”太握住他的手，“时纯，谢谢你的喜，可是对不起，我已经有樱寻了。”

太气到破防，甩手把小纸刀丢到他上：“你是真没力见！你要是说，因为还没谈过恋，不就能自然地接着恋聊下去吗？不就能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吗？”

“你看吧，所以你完全——”

看他较真的样，太竟生几分同情。他叹了气：“对我来说，喜就是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我想。”

“怎么会？恋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只要和喜的人在一起，不什么都开心。你不羡慕这样的生活？”

“如果有A必然有B，A就是B的充分条件，是B的集，但如果B不必然有A，A就不是B的必要条件。如果A是B的充分必要条件，说明两个集——”

太脆不装了，踩着窗台钻回屋，从包着樱寻海报的纸巾盒里一张樱寻海报，用慢到带戏剧的手法，叠成一把匕首的样。

“什，什么？”

“倒没有。”

“怎么的？你还想跟我‘执之手，与偕老’呗？”

时纯，时纯赶回避视线，“欣赏”起墙上的樱寻海报，假装没有全程目击这尴尬得近乎残忍的画面。

“有。”

“你不是长生不老吗，如果我和你一起，就有无尽的时间去研究数学。等等，我捋一下，喜的定义是想了解、愿意冒险、与偕老。所以，我有喜的人，是你！天哪，我都不知！”时纯睛里闪烁着获得新知识的喜悦。

“就是没遇到…”

“…你让我怎么接。这么说吧，你上次为别人冒险是什么时候？”

“哪都不对。你不喜我，我也不喜你。你别整那什么‘定义’了。”

“别捋啦，都说了你是对的，只是我们不能在一起。”太梦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拼了命地假装喜一个人，而那个人更加拼命地想证明他是装的。

“你真是和北大材生不分伯仲。”

时纯答得很诚恳，太一下愣住，有不敢看他的睛。

时纯挑了下眉：“你是不是想混过去？”

“太，谢谢你的拒绝，我已经有数学了。”

“今天，来见你。”

“对不起！是我搞错了，我们俩确实两情相悦。”

“要不你直接告诉我，怎么会没喜过人呢？”

“如果我喜上‘一无是’的人，肯定是因为我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是’吧？”

“什么？来真的吗？我…我还没证明黎曼猜想！”

“哦…”时纯恍然大悟，小心地把纸刀递给他，“要不咱再来一次？”

“这不就是了——”

“谁对不重要，在一起也不重要，关键是厘清喜的充分和必要条件——”

“可是，我只要数学，不和什么人在一起都开心。”

“哪不对吗？”

“会不会你压没意识到自己喜人家？比如说，你有没有很想了解的人？”

“等等，我捋一下，所以想了解不是喜的充分不必要条件，而是必要不充分条件？”

“那是很久以前啦。我们数学系男女生人数、成绩都是五五开。不过我没喜过人，所以不知自己取向。”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但你想见我啊！你不是在悬崖上吊了大半夜，就为了见我吗？完了，两情相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