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厉害。”

“有些客人话好多。明明也不是真关心，非要跟我唠嗑。好尴尬，真的好尴尬。我了一个月就崩溃辞职了，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这话让我怎么接？那我也走？”

时纯丝毫没有察觉他的窘迫。“对不对？肯定是！”

“是啊。”太闭上，一幕幕地狱级的回忆又浮现在脑海中。

“……”

太回忆到此，已然老泪纵横。时纯踌躇片刻，小声问：

“等会儿…你当服务员，是什么年代的事？”

“巧了，我姥爷叫慎胥。不过他几个月前走了。”

“抱歉抱歉，我有在听。只是，恶神居然会去剧组和客栈打工，总觉得很新鲜。”

“你的心脏会？好厉害！”

“小二，你是什么工作的？”

“……”

“逃避虽然有用，但可耻。”

时纯心想：“何止不是社，他听起来完全就是——”

“我意思是，龙教说你穷凶极恶，不是真的吧？”

“宛渠。”

“你自己剪了指甲？好勇敢！”

“太，我有一话不知当说不当说。你…难…是个社恐？”

“这是重吗！”

“二十三。”

“小二，叫什么名儿？”

“这顿明明就没辣菜！客官您不用行跟我找共同语言的，聊不下去咱就不聊好不好。”

“小二，几岁了？”

“嗯。”

“在酒局、派对上，没听清别人说的笑话只好假装跟着笑，结果旁边人问我他说了什么的时候…聊天话题从周末安排聊到下周安排聊到下下周安排聊到下辈安排的时候…被上厕所的人托付了酒杯他却一直不回来，别人又邀请我去拿甜的时候…我是认真的希望人类消失。”

“睡觉吧！”太自顾自地背对时纯躺倒在地。时纯还想说什么，他直接发了打呼噜的声音。

“小二，几岁了？”

时纯沉思片刻：“是正好一个月，还是差不多一个月？”

“这是重吗！”

“五百年七个月零三天前。”

“差不多。”

说笑间，时纯突然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龙神，是真的吗？”

赌场上班。”

“嗯。哦不对，什么撒旦？”

“又来了又来了，宛渠人就是会吃辣这地域梗我今天已经听到五十遍了。跟我讲这梗的人比我吃的辣椒都多。”

“嗯，很厉害。我以前以为当服务员，只要说固定的几句话，餐结账就可以。但是…”

太哽咽了。时纯手足无措，只能静静听着。

“你觉得呢？”

“你在人类世界到打工，还救了我的命。我想，至少对人类是善意的。”

“哦。”

“然后和撒旦一起去教堂弥撒？”

“真的。我下午刚去祭拜过。”

“辞职那天，又有客人找我寒暄，我只好祭必杀技：真诚。‘您好，我叫太幽荧，几万岁，来自月亮，现在在客栈当店小二。’”

时纯不理解厉害的在哪，但想起了几个社朋友：不别人分享多琐碎的事，他们都能给无比积极的反馈。

“赌场服务员？”

“那段经历真的太痛苦了。我现在还经常噩梦，梦见站在店门跟人说：‘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小二，哪里人？”

“你下班后去超市？好有趣！”

“哎呀，那你很能吃辣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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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纯张地咽了唾沫。

“服务员很厉害吗？”

“祭拜了龙神？”

“不好意思，你继续。”

太突然不说话了，抱着膝盖把脸埋去。

“五百年都没缓过来？”

太盯着篝火，轻轻说：“其实，我有想过，希望人类消失。”

话虽如此，经过短暂的相，他并不觉得太有社气质。

“我也很喜吃辣的。一顿饭没几个辣菜我都吃不下去。”

“等会儿，你今天去了龙教的神庙？”

太报上自己的惯用假名：“清虚。”

“客官你说句话啊！没想好咋接那你问我嘛？”

“你真的来自月亮？”

“怎么又是你？你不是刚刚才问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