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爹…他现在还能教我吗？”应多米有怔，下意识问，他本就不怎么关心村里人的家事，更不会知，赵笙的爹赵五，是赵河村几乎无人提起的隐秘话题。

赵笙坐在他边，手中拿着一柄蒲扇，一下下地扇着。

“她已经回去了。”赵笙看着少年的红扑扑的脸颊和被蚊叮咬的小，心里火燎似得疼，眉又情不自禁地皱起，看起来有些凶:“有什么事不能晚说，正的时候，瞎跑什么？”

背上人一动静也没，跟被吓着了似得，赵笙侧脸，不敢回看他，只加快步走那片玉米地。开阔的大路上，光再次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他心还没平复，听到应多米回神似得低声问他：

他不舒服是一定要说来的，此时趴在赵笙耳边小声提要求：“疼呢…你轻抓呗。”

应多米动了动脚趾，好像是有痛，但他急着回家：“哦，就是鞋有磨，反正还没破——哎！”

他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神淡淡：“怎么在这睡？”

“赵笙哥，这是什么声儿啊？”

男人抓着他的小臂，不由分说地将他稳稳背在了背上，跟掰一玉米一样轻松。应多米薄薄的膛压在他宽厚的背脊上，汗瞬间渗了彼此肌肤之间，一双大手箍着他的大，因手劲没收住，应多米觉着自己的都被挤成了手掌的形状。

又隔了很久，赵笙才：“我回去问问。”

对他的提议，应多米向来是连个也不敢放的，好在赵笙路上没怎么与他说话，还带着他走了条近路——从玉米地中间的田埂穿过去。

这条路好是好，又近又凉，只是田埂实在狭窄，应多米很少下田，一脚浅一脚地摇摇晃晃，赵笙走在他后，跟个教一岁小孩走路的老爹似得提防他摔倒，只是还没走几分钟，赵笙就叫住了他。

赵笙有些意外地回过，少年一张脸仍然白皙，褐瞳孔当真像初生的狗仔一样净，懵懵懂懂地看着他，还在问：“是在吵架吗？”

“你的脚怎么回事？”他单膝跪下来，将应多米的脚放在自己膝，只见大脚骨的肤颜鲜红，像要滴血似得。

应多米懊悔地想一撞在枣树上，怎么就睡着了！他一个翻爬起来，退到离男人一米远的位置才敢张：“我……我找苓婶。”

应多米站的更远了，睫垂着，饱满粉红的一张一合，话音蚊哼似得，全叫蝉鸣盖了过去。赵笙用脖上的汗巾了耳朵，耐着听了半天，一个字也没听清。

风拂面时，他脑袋偏了偏，一下醒过来——

应多米话音刚落，一昂沙哑的男声就接上了他的话——

“赵笙哥，他们俩…在啥啊？咋有一个像是要哭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男人的手似乎抖了一下，接着慢慢松了些劲。

他被人拉坐在微的白巾上，的怪怪的，正疑惑赵笙为什么又不兴，下一秒，男人的蒲扇却扇起来了，一凉风将他的草帽得鼓动，应多米松了气，这才开始复述刚刚的话：

“嗯啊啊……”

“啊、嗯啊…到了！”

应多米眉扬起，小小地笑了一下，站起再次告辞，赵笙捡起被坐的温的汗巾挂在脖间，说要送他。

接着是另一粝的男声，听不大清晰：“货……翻了吧！”

走到这片地中央，玉米长得最是茂盛，连赵笙的都能盖过，应多米趴在人背上有些无聊，晃着小去踢那玉米叶，发窸窸窣窣的细微响声，可走着走着，应多米的小已经不动了，那响声却没停，仔细分辨，似乎来自于两人右边的玉米地。

“我刚才说，苓婶她是不是在中当过老师？我想问她几个一的知识，虽然是数学，但不是大题，应该不会很难，赵笙哥，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我还在家等我吃饭，有空我再去找苓婶。”

他说完了，亮晶晶地盯着赵笙等他放行，可男人沉默了几秒，：“当过中老师的是我爹，我娘只在那所学校里过半年堂。”

应多米话还没说完，脚腕忽然一。

“是在。”

怕少年失落似得，他补充：“应该可以。”

他是真的不懂。

应多米又想扁嘴了。

男人倾着，麦大掌牢牢握着他的脚腕，声音沉沉：“过来，重新说。”

这一瞬间，赵笙心底突然腾升起一烈的冲动，这冲动压过了保护少年的本能，他开，声音沙哑：“不是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