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们……”还有陌生人的声音。

那段时光不会再回来了，某些人也不会再回来了，所有欠下的债、未偿的情全都付之一炬，消失得净净。

板鞋后退了两步，飞快地转过跑开。殷留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像是冲锋枪随着跑动的起伏撞在上的声音。

他们怎么敢……怎么敢……伤害他的李南枝！

但那些胆敢妨碍李南枝、欺骗李南枝、伤害李南枝的人，都得死！

昏暗而破败的楼里，铁门忽然关上，砸了震耳聋的响声。

“……你可以不要恨我吗？”

殷留睁着一双黝黑而空落的睛，思绪纷急促，像是窗外那不断拍打在玻璃上的雨珠。他并不害怕自己的死亡，他只是害怕没有了他，李南枝会过得不好，当然，他更不忍受的是——

殷留醒来时，李南枝的手还像睡前那样搭在殷留的掌心，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在刚刚经历的那几个预知梦中，他梦见了许多事，譬如——

有人居然敢对李南枝下手！

摸不着的海市蜃楼。

“铛——！”

“求求你们，救救他……”

“那那个人怎么办呢？”

楼重新安静了下来，李南枝的气声却越来越微弱，最后却突然响起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哈……”

“哈哈，埋了呗，还能嘛……”

铁门外是一双开了破的板鞋，穿着板鞋的主人大约只有十一二岁，有着一副变声期的公鸭嗓：“是你让我帮你找最近的医院，我已经帮你找到了。”

“殷留……殷留……你醒醒……”

熟悉的息在关门声消失后变得明显，或快或慢地回在走廊上，那是李南枝虚弱而疲惫的气。

因为担心李南枝晚上睡不好，殷留让李南枝吃了一片安眠药。

“……也好……吧？”

最后在殷留的意识断片之前，不时响起的那如响铃一般的耳鸣让李南枝的声音变得忽远忽近，但他能清晰地辨认，这时候李南枝的声音已经变得十分沙哑，而且还相当地虚弱，像是生病了。

“你骗我……”

殷留喃喃地叫着李南枝的名字，扣住李南枝的手，缓慢而用力地将他抱了怀中，像是溺亡者抱着面上的最后一浮木，地埋首在脖颈间，嗅闻着李南枝的味，“……李南枝。”

殷留抱住李南枝，让他靠在了自己的怀里。李南枝听着殷留的心声，闭上的双。

有人曾经告诉他，哪怕是怀抱着绝望、心甘情愿地奔赴死亡的人，也希望自己的人能够好好地活下去。殷留从前从未细想过那番话，直到真正面临相似境况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也会同样的选择。

原来这段时间的幸福只是暂时而已，很快他就会死，而李南枝……

李南枝虽然神经绷了一晚上，但是情绪及时得到了发，吃过安眠药后很快就睡熟了，安稳无梦。这一夜里，反而是睡眠状况一直良好的殷留睡得并不好，甚至在接连跃几个碎片化的噩梦后，带着一冷汗惊醒了过来。

李南枝似乎笑了一下：“原来是这样……”

刚开始，殷留像是被困在灼的沙里，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模模糊糊的声音，大分是李南枝着急或者恳求的声音。

一群肮脏的、可恶的、险的杂碎！

但这安静并未维持得太久，殷留的视线里忽然现了一片茂密的木丛，光亮得过分，几双穿着不同款式鞋的脚踩在红的泥土和翠绿落叶间，毫无站姿和态可言地相对而立。成年男人带着笑声的对话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

“我知。”

“殷留，对不起……我……”

都必须死得净净！

“李南枝……”

一切重归黑暗，殷留从梦中惊醒。

“反正你也跑不动了，我只是想早拿到我的酬劳。”

“但他上有家伙，你的异能能快过弹吗？”

不过，他与那个人不一样，他不会骗李南枝，他会让李南枝好好地活着。

“让老不死的上，先把他骗过来抓住再说。我们的目标还是那辆车，那车上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什么时候动手？确定了，他就一个人。”

滴落下，殷留的世界彻底变得安静。

“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不需要我们都上吧？”

殷留直觉地意识到他们讨论的对方是李南枝，他着急地想要靠近看得更清楚一些，下一秒前突然又发现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