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

恶作剧吗……

李南枝明明没有听到它们散落一地的声音，那声音却不断地在他的耳边响起。他冷汗淋漓、呼急促，却无论如何都无法从电视机屏幕上移开目光，因为，现类似状况的人不只潘明宏一个。

李南枝目眩，极度想要呕吐。

绿相间的国旗下，潘明宏总统着藏青的西服、打着紫红的领带，站在单人演讲台前，双手抓着台面的边缘，明显僵。他仰着，翻着白、大张着嘴，嘴里断断续续地吐裹挟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但更为惊悚的是他额以上的位置——

难是什么AI合成视频的恶作剧吗？

[/WESTEAT：就在五分钟前，我的丈夫颅炸裂，无故暴毙，而我的女儿则陷了烧，昏迷不醒。我拨打了急救电话、消防电话，还报了警，但不是占线就是无人接听，请问谁能帮帮我！谁能帮帮我们！！！]

一贯彻心扉、穿透骨髓的恶寒从脚底涌起，李南枝控制不住双手发抖，开了广场上那些求救信息的照片。

除了当场死亡的人，还有一些人则是陷了昏迷，他们持续烧，几天不断，谁都不知他们能否过去、醒过来。而剩下的一小撮人，没有脑袋开，也没有发烧，只能在彻底停摆的钢泥里，或是惊恐又浑噩地逃难，或惴惴不安地照顾自己烧着的亲朋好友。

但是无论吃药还是理降温，都对烧中的殷留没有任何作用。李南枝不得不听天由命，掐着给他喂、替他拭，半夜醒来时都要摸一摸殷留的心、受一下他的气息——

李南枝手指颤抖地划着屏幕，想要开下一条博文，却听到“咚”地一声。他如惊弓之鸟一般仓惶地回过，望向声源。

“救命！”

“啪嗒——”

“啪嗒——”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救救我！”

“有没有谁！帮帮我们！”

在总统、总理与委员会会长暴毙于国会演讲的直播镜之下时，全世界都在经历同一场“死神的降临”。

潘明宏的就像一个失去了杯盖的茶杯，装不下的脑叶和神经组织混着鲜血从破碎的颅骨边缘沉重地坠落。

李南枝丢下手机，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抱住殷留。殷留浑，像是一块烧红了的烙铁，沉甸甸地落在他的怀里。

殷留昏迷后，李南枝同样无法联络到急救中心。他想要带殷留开车去医院，却没想家里所有的大门包括车库门都被锁住了。李南枝怎么都不去，只好带着殷留回到二楼的卧室，急降温理。

这位死神公正严苛、横扫千军，不是官政要、王公贵族，富商大贾、教授知，军人警察、医生护士，还是普通百姓、街浪人，都有可能死于瞬间的颅压炸裂、脑浆纷飞。

末世……真的来了？

潘明宏后坐着的内阁总理以及全国委员会会长同样脑炸开了，一人倒靠于椅背，脑浆和鲜血甩在了真背椅面，另一人则面朝下地趴在了桌上，那破掉的脑袋就像是一碗被打翻了的麻辣，红红白白的“汤料”了一桌。

以一谁也没有想到的方式，决绝而惨烈地来了。

还

“殷留！”

王意原那边已经没了响动，李南枝也没时间在意，他急地搜索着新闻，却发现无论是什么媒，都毫无急突发相关的更新。

李南枝切换到公共社平台，搜索着广场上最新的发言，但能刷来的并不是“总统被暗杀”或者“首脑暴毙”之类的新闻，而是满屏的——

殷留闭双，倒在了地上。

李南枝找到一个描述稍微清楚的博文，了去。

这太诡异了。

照片被网站自动屏蔽系统模糊了伤，但李南枝还是能看清楚他们的惨状，大分的照片里都是与潘明知等人情况形同的人，还有一些人则是脸苍白而痛苦地陷了昏迷。

那里空掉了。

李南枝就是后者中的后者。

末世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