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长得真像他。”她轻声说，“特别是睛，倔。”

贺胜男没直接回答。她打量着我，神复杂，像在看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那是一......山雨来的不安。像站在悬崖边，明知脚下在松动，却移不开，只想看清楚到底会摔得多惨。

她叹了气，从包里拿一个纸袋，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周六下午，贺黔发来短信：“晚上加班，晚回，你自己吃饭。”

“贺黔十七岁那年，爸——也就是你爷爷，为了拿下城西那块地，亲手把他送上了李老板的床。”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无关要的报告，“李老板有特殊癖好，喜年轻的小男孩，也喜...掌控一切的觉。”

上课走神，球砸到脸上，连最铁的孟威都看端倪。

我盯着那个纸袋，心莫名一沉。几秒钟后，我伸手，指尖有凉。拆开缠绕的棉线，一叠照片。

贺胜男坐在最里面的卡座。我一就认了她——她和贺黔长得不太像，但眉间有某相似的神态。她穿着得的装，妆容致，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的咖啡。

有些关于你父亲贺黔的事，我觉得你应该知。

“因

后面几张照片，不同男男女女都有，只是照片上另一个床伴无疑都是贺黔。

“就一次。但李老板很满意，给了他一笔钱。”

很多来自风月场上的客，他们享受凌辱的觉，享受支带来的快，就喜在犯罪现场拍下自己的杰作。

“贺翌？”她抬看我，笑了笑，“坐吧。喝什么？我请。”

那些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到我怕一开，就会有什么东西彻底崩塌，再也拼不回去。

他说这话时已经起走到了玄关，语速很快，没给我任何反应的时间。手搭上门把的瞬间，他回看了我一，嘴角扯一个很淡、几乎看不清的弧度。然后，“咔哒”一声，门关上了。脆，决绝。

她顿了顿，抬看向我：“你，是贺黔在那之后，跟一个女人意外有的。怎么回事，他不说，我们也不清楚。你爷爷觉得他丢脸，也没了利用价值，当场跟他断了关系。也好，贺黔也是这么想的。”

几张床照。虽然模糊，角度偷窥，但足以看清——贺黔赤躺在床上，闭着，脸苍白。旁边是一同样赤的、胖丑陋的男躯，正压在他上。

我张了张嘴，发不声音。

和我梦里，一模一样。

我坐到桌边，问他：“我什么时候回学校？”

“贺翌，你丫魂被哪个女鬼勾走了？”训练间隙，他勾住我脖，贼兮兮地问。

“但那些年，他带着你，很难，活不下去。为了喂饱你，让他什么，他都肯。酒吧卖酒，陪笑，后来脆直接卖。”

“随你。”贺黔也没抬，，“想休息几天都行。饭在桌上，我还有事，先门了。”

可心里那儿不安越来越重。像有什么东西在暗慢慢浮上来，而我站在岸边，明知不该看，却控制不住想低看清到底是什么。

我盯着照片里年轻贺黔空的睛，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搅。我想吐，但咙像被堵死，呕了几下，却什么也吐不来，只有酸苦的胆灼烧着，只能发嗬嗬的气声。

“勾你大爷。”我推开他，走到场边仰。冰过咙，却浇不灭心里那簇不安的火苗。

我低，默默喝完碗里的粥。没告诉他噩梦的事，没提贺胜男那条命符一样的短信。不是不想说，是......不敢。

第三张，第四张......

那我还是尽早回学校吧，我喝着粥想。

“你先看看这个。”

我的胃里一阵翻搅。

回到学校的那几天，贺胜男那条短信像细针，扎在意识，稍一碰就锐痛。

我的手指开始发抖。

“不用。”我在她对面坐下，“您找我有什么事？”

刚洗过澡吗？难我听错了？

第二张，同样的场景，不同的角度。一个中年男人厚的手搭在他肩膀上，指陷单薄的衣料里。贺黔侧着脸，嘴角勉向上弯着，可神是空的，像枯井。

背景换成了酒店走廊，豪华间，昏暗卧室。

我握着勺的手停在半空。

是贺黔。非常年轻的贺黔，可能只有十八九岁。穿着廉价的、领敞开的黑衬衫，坐在酒吧迷离的灯光里。他低着，看不清表情，但握成拳放在膝上的手，暴了他浑的僵。

刚好。我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指尖在屏幕边缘挲，也好。便回复：“好。”然后起，朝学校对面那个名为“左岸”的咖啡馆走去。

“为什么…?”我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行吧。那就早回学校。至少在那儿，我可以暂时躲“正常”的生活里，假装一切都没发生。

“所以呢？”我不想绕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