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掌柜不说话了，只见掌柜左看看右瞧瞧，装作很忙的模样拨他的算盘，顾钦再问，掌柜也不说话了，只是一味挲自己手上的银锭。

只见陆晋裕摇了摇，“我回筱山的时候过了宵禁，让看守弟抓住了，然后就被家主罚来这里理邪祟一事了。”

“不要就还我。”

店小二端着菜盘，在他面前放了一碗甜豆腐，这并不是他的菜，顾钦愣了下，看向阡。

原来这瑄璜大宅的主人名为王郑东，大概十五六年前开染坊发了家后，在陈村村建了这座大宅。可这宅建成之际，陈村摊上大事了，在大家伙睡着的时候，闹了一场火患，那火可了不得，绕着瑄璜大宅从村烧到村尾，当夜几十个人死于非命，天亮之后剩下活着的人都跑光了。

顾钦看了看他后，空无一人，便问，“陆家就派你一人来吗?其余人呢?”

那人穿金纹白袍，腰间束玉牌，等那人聊完往街上走去，顾钦快步向前，拍上那人肩膀，那人一转，果真是熟人——陆梣亲传弟陆晋裕，曾经跟陆梣聊天时打过几次照面。

很好，这很有亦夏作派。

“蛮不好意思的，小二真是多谢客官。”掌柜连连称谢，随后又凑到顾钦面前小声说，“小的听闻大人是要去瑄璜大宅。正巧小的了解一些关于这瑄璜大宅的奇事。”

在陆晋裕描述中，顾钦捋清了思路。原来瑄璜大宅宅主虽在府报了案，也只是报了，压没想让府帮忙除邪祟，只是瑄璜大宅地府辖区域，报了案回让别家帮忙，也好有个说法解释。

掌柜快速纳这些小银锭，随即笑盈盈：“，怎么不，那忠堂派了些人打探情况，随敷衍两句就回去了，不知王郑东给了忠堂多少好，隔日这街上来了一群家人，个个提着刀舞着剑，谁有胆说闲话，这事后来可不了了之。”

陆晋裕绽开笑容，片刻，瘪气般，难过，“可是江公，这样不符合府上规矩。”

在众目睽睽、惊叹声彼伏之下，阡往兜里掏了个掌心大般的银锭放桌面上，仅够付这顿饭钱，顾钦大惊失：“就这?”

顾钦惊了，“府没人来这事儿？”

阡：“……”

阡没转，吃了菜，“吃几就好，别吃太多，对牙齿不好。”

顾钦摸了摸下，手腕上的玛瑙链沙沙响，是邪祟应，他改，“也罢，我不太放心让你一人前去，不如一起何如?”

掌柜语气谨慎地再度提醒：“客官，可别任何人说这事是我说的，小本生意惹不起，就看着这银份上个朋友。”

“陆梣还好吗?”

“这可要从十多年前谈起咯。”

对于名府之间的规矩，顾钦有所耳闻，即门生不得随意私通其他府上之辈，见陆晋裕只是担忧，他便跟陆晋裕三却三让，好在陆晋裕在第二次推让时就答应下来。

两人打了声招呼，顾钦说他们要去除杂碎，陆晋裕竟也说要杀妖除邪祟，叽叽哇哇一对比地，瑄璜大宅，对了。

陆晋裕还是不太放心，顾钦一掌拍上他的脊背：“得了瞎想什么呢，碰上陆梣，我跟他说两句就行了。”

掌柜没零钱，顾钦又等了会儿，只见掌柜翻了整个柜台，没能找足够抵押银锭的财，他摆了摆手，“不用找了。”

顾钦一把夺过，拿去前台结账，掌柜正与一名侠士聊天，不料他尖一认是陆府人。

“哦?此话怎讲?”

顾钦招来阡，丢了个拇指大的银锭，用手指推了过去，“说吧。”

但这瑄璜大宅也是奇了，居然没什么事，整个村就这大宅院毫发无损。

掌柜见状，也笑了起来，了。

这并非仅瑄璜大宅这样，好些有钱人家也依如此，府也没不让别家帮忙的理，只要不闹事，睁一闭一。

顾钦大手一挥，笑，“什么府，咱俩可没聊过。”

“噢，家主近日事务繁重，应该是忙于跟族内长辈应酬，因为家主来府内考察，这段时日可能会更忙些。”

顾钦笑起来，然后挖一勺甜豆腐，“知了知了，我尽量。”

饭后，顾钦端着两只手，伸到阡面前：“哎，你不是当了财神么，变个银锭给我瞧瞧。”

“反正府区域内免费除邪祟，钱多得能烧，可以捐寺庙作门槛，非本家杀妖除，事一律概不负责。这是家主的原话。”熠灿无奈地摆了摆手，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