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好几个女人同时诱的场面不常有，但他没留恋这人一等的错觉，迅速移开视线。

老屋的墙面一天天斑驳，两只红灯笼如同爷爷的发悄悄泛了白，去冬来，左翔无数次经过巷，总会下意识往里一瞥。

“女没有哦，长相清纯的有。”

有时候，可能一年就几次，他能看到魏染。

胖球当场定在了门，瞪大了睛看她们，半天没挪步。

恶人自有天收，前些年，遥在全镇女人的呼中得癌没了。

帘一掀，五颜六的五角星串哗啦啦响。

这是左翔十五岁那年，和魏染的一次对话。

紫红灯光在墙面上摇晃，令人目眩，香的气包裹而来。

“……有男人吗？”

然后在墙角把魏染抠了来。

1

晚上，拨号过去，还能和魏染聊上几句。

十七岁的时候真的笨，挠破都不懂，为什么生气？有什么好生气的？本来就想找魏染，能接客不是好事么，正巧了呀！

也不知自己要什么，反正就看。

被混混撵走之后，夫妻俩大吵一架，左翔妈一气之下带着刚生的弟弟回了娘家，再没回来。

这人生意着实敷衍，客人门都不屑看一，自顾自坐在昏暗的收银台里面，撑着额，看桌上摊开的一本笔记本。

1

“清纯的有吗？”

“可以，一次两百，包夜……”

“老板好～”

也算是人生中第一次。

就这么近。

或许是过于关注，看得实在太多了，荷尔蒙最旺盛的年纪，有关魏染的画面，竟然蒙上了一层难以言说的滤镜。

“……好。”

“会是……魏染吗？”

“……能听见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半晌。

魏染垂站在门角影里。

十七岁那年，左翔还打过一次电话。

但左翔不愿意踏足发廊的原因，并不是这个原本应该存在的恨。

“来福宾馆201。”

当年魏染的妈妈还在世，上叫遥。

一阵带着香味儿的风扑到脸上，左翔回过神，自己已经站在发廊门了。

小辫儿搭

这是一个被全镇良家妇女视为公敌的女人，但不得不承认很有些手段。

左家老二也没再回过九山镇。

每逢良家妇女上门闹事，总是穿一件什么都遮不住的丝睡裙，靠在门框上，迎着男人们火的视线，淡定地拨电话。

魏染比他大两岁，声音更成熟一些，沙哑而慵懒，让人忍不住揣测昨晚了什么。

他妈当年月里拎着刀，十秒就抵达战场。

但心里突然空掉的觉，让他没了兴致，宁愿一个人在燥的夏夜失眠发呆。

因为这就是他回家的路。

门边的长沙发上窝着几个姿态各异的姑娘，穿得很少，大方地展示自己丰满的段。

“有。”

魏染十五六岁，披麻孝，在圈里仰着看那狭窄的天空。

站在巷，都不需要多迈一步，一就能看到一个醒目的霓虹招牌——遥遥发廊，九山镇唯一的店。

“地址。”

魏染小时候背着书包蹲在枇杷树下和狗玩。

一门槛，好似两个世界。

桥东街的那个青瓦老屋，门前挂两只红灯笼的，就是他家，九山镇有名的左家馄饨。

随即一起碎掉的，还有年少时期许多说不明白的东西。

魏染很少在镇上瞎逛，有小半年没见了，发又长了。

左翔挂掉了电话。

“……”

兴许是家原因，他总会习惯寻找魏染。

“喂？遥遥发廊。”

魏染辍学，接手了母亲的发廊。

就拐个弯儿。

前面的兄弟排着队走那扇神秘的小门。

“喂？遥遥发廊。”

老屋旁边有条小巷。

……

魏染十七八岁，像死去的遥一样，懒懒地靠在门框上拨电话。

良家妇女肯定是闹不过的，这么闹了一通，男人的脸面也挂不住。

这小个大，跟堵墙似的，张凯在后推了一把，左翔只能站在门边。

左翔跟着迈上台阶，膝盖明显有些僵。

魏染十三岁，校服透了，被遥堵在门掐。

左翔爸当年是发廊的常客，媳妇儿二胎期间去得最频繁，把左翔学费都去了。

没记忆的不能算了，有记忆以来，附近几条街的同龄人都严格抵制魏染。

左翔当时才八岁，被歇斯底里的妈妈拽着，满脸无措站在门，看着遥后的男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