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然未曾留意，旁那人微微蹙起的眉宇间，锁着怎样的隐忍。脚底传来的刺痛一阵过一阵，像细密的针扎，轩言的步伐不免有些踉跄。忍一忍吧，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难还能奢望先生发现吗？这副，早就没了喊痛的资格。

玄风轻轻了他的发：“慢慢吃，我去门透气。”

轩言很快吃完了简单的早餐，走到玄风后，声音很轻地开：“先生。”

一个归心似箭，未察秋毫；一个默然承受，将苦楚连同叹息一并咽下。就这样，两人各怀心事，一路走到了酒店房间。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很奇怪，他玄风在这风月场所里浏览无数，这还是第一次遇到不舍得下手的，他烦躁地了自己的发。

玄风闻声回，见轩言已静静站在后，便极其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朝酒店方向走去。想不通的事，暂且放下吧，回直接问问兄长便是。他心下了决定，步伐也随之加快。

想起初来时竟还抱着可笑的期待——洛家怎会认一个烙着隶印记的儿？他的存在就是家族徽章上抹不去的污。不是每个隶都能像谢家那样绝地翻盘，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谢若黎，值得谁倾尽所有来拯救。

轩言垂下。算了，下的事才是真的。不甘又如何？他这一生的路，似乎早就定好了。

的烙印让他们初来就评上二等。但这虚的等级意味着每月必须接满四十人——他抬望向玄风，这个月还差五人，偏偏在这时被包下三天。四天后就是清算日，带伤的不知能否在一周内恢复，逾期未完成的数额会像雪球般越越大，直至将他彻底掩埋。

轩言独自僵在门，望着那扇在前关上的门，像是一将他隔绝在外的界限。一丝自嘲的苦笑缓缓爬上他的嘴角。还在期待什么呢？他带我来，或许只是一时兴起。不让我伺候……岂不是正好？一混合着屈辱与庆幸的复杂情绪涌上心。罢了，这样也好，至少……能暂时获得一息的空间。

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排山倒海的疲惫瞬间将他吞没。他是真的，累极了。

他整理好表情，抬对玄风笑了笑：“谢谢先生，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玄风松开手，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安心休息吧。”说完，也未多解释，便径直转离去。

“味应该还行？吃完陪我去酒店休息一下吧。”玄风的声音温和地打断了他的思绪，“你看起来一夜没睡，不累吗？我看着都觉得累。”

他心底滋生着对夜魅的怨毒。沦为玩非他所愿，被当作垃圾抛弃更不是他能选择。原以为被调教转卖已是地狱的全，岂料岛上还藏着俱乐这个真正的无间炼狱。如今他像古时的娼，颜笑，任人采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