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儿？”原本还在想要怎样说才不算突兀，突见伊澈面上无比痛苦的神情，玉相遥不禁一愣，忙不迭将他抱住，焦急追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相遥乖巧，“就听相遥的。”

虽然透过魂力探查不到伊澈上的灵力气息，但想着为空桑少主，隐藏灵力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玉相遥自然不可能想得到那么多，全当他天生弱，受不得这冬日的寒冷。暗自凝起魂力结界，抵御纷扬的白雪和刺骨的寒风，他牵着伊澈往梅林走去。

“相遥……”见温的雪眸满情愫朝自己望来，伊澈双颊微微发，心中难忍愧疚——他的确喜玉相遥，可便是有情，命数却注定他不能尽数托付，否则害人害己。犹豫着要如何实情，许是心绪因此波动，一阵剧痛毫无征兆的自四肢百骸中泛起，得他闷哼一声，不由自主蜷缩起。

在蚀骨的疼痛中急促息，吃力抬手抓住玉相遥的衣襟，伊澈咬着牙承受着一波比一波更烈痛楚，着实无力解释，半晌挤一句：“魂力……给我……你的魂力……唔！”

冰蓝的眸里满满皆是发自肺腑的欣，落到玉相遥中，只觉柔悸动萦绕于心，忍不住去想，若是此生能够与他相伴，那便再无憾事。“澈儿……”间溢微哑的呢喃，拥伊澈怀，他抬手轻抚柔的发丝，将致无暇的俏脸在前，眸光久久望着坠在玉笛上的半片玉佩——

疼痛虽减，但经历过一次教训，伊澈明白一切不过是暂时的，若得不到足够的魂力，还有更大的折磨在后面等着他，就此丧命也说不定。撑着虚的，他艰难挪坐到玉相遥上，望着焦急难掩的雪眸，颤声：“我的病……需要大量的魂力方能……相遥，拜托你，跟我……跟我行那事……对不起……”

晶莹的泪珠落在毫无血的面颊上，看得玉相遥心宛如

“不冷，我一直就这样。”有些心虚，不敢与盈满担忧的雪眸对视，伊澈索转脸看向前方宛如红云一般的梅林，了清冷的空气，愉悦弯起角，“红梅簇簇，暗香浮动，这里果然极好。若不是相遥带我来，见不到这样的景，岂非可惜了。”

“相遥。”正当玉相遥将贴防止的半片玉佩取之际，伊澈突然仰起，望着柔情满溢的雪瞳，抿笑了笑，轻声问：“相遥似乎很喜红梅，不仅衣饰皆以梅缀，就连寒英的畸角上也一直都开着几朵，可是与你化灵后的经历有关？”

“澈儿聪慧，的确如此。”因那半片被他视作定情信的玉佩也与之关联，玉相遥略想了想，将往事娓娓：“我化灵之后，便一直跟在雪帅彭玉麟边。恩师年轻时被迫与恋人梅姑分离，时常将思念寄托于画中，画了不下万幅的梅……我想，在恩师中，梅便代表了他对梅姑矢志不渝之情，渐渐的，也便喜上了……只可惜，恩师终究没能与梅姑成就良缘，我，绝不要重蹈他的覆辙……”

那片梅林极大，一面走一面欣赏白雪红梅之景，不知不觉已行了许久，伊澈略疲惫，指着不远一座六角亭，对玉相遥微微笑：“我们去那边坐坐，相遥一曲应景的曲与我听，可好？”

他早想把这玉佩的另外一半给伊澈了，只是不知他是否愿意与自己共度一生，而神是否又会答应这桩婚事。因为有着顾虑，好几次想要开，到最后都被生生忍了下来；可今日，他认为自己非说不可了。

又陪着伊澈说了会儿话，梅林到了。将人从麒麟背上抱了下来，示意它自行离去，玉相遥将纤细白皙的手指握掌心，顿时眉心微蹙，“好凉的手，是冷了么？”

笛音缓缓响起，初时低柔婉转，便是伊澈闭着，也依然能见到白雪纷扬洒落，红梅凌寒傲放之景；到后来，曲调时而轻快飘忽，时而沉静平和，将梅的动静之姿淋漓尽显，令他沉醉其中，久久不能回神。静静倚坐在玉相遥边，待到余音渐歇，他意犹未尽，轻轻叹：“相遥的笛音，世间罕有。今日，是我有耳福了。”

虽不知何意，却也无暇再问，玉相遥俯吻住苍白如纸的，将魂力源源不断送伊澈中。良久，终于觉怀中人剧烈的颤抖稍微平复了些许，他拧着眉看住几近涣散的蓝眸，哑声问：“澈儿，你到底怎么了？”

垂看向狐大氅中致的俏脸，只觉伊澈的面似乎不如门时那么红了，玉相遥怕他累着，弯腰将人打横抱怀中，足尖轻轻一地面，落到六角亭中。拂去石凳上的积雪，用魂力阻挡寒意，他搂着伊澈坐下，又撩起披风将人严严实实罩住，方取腰间的玉笛，送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