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操烂了……”

赵凯的脑袋“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被炸开了。

1

他终于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一个被惊吓到的贼，悄无声息一步一步地退后，脚步轻。他退回到楼道的拐角，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膛。

他等了很久，等到里面的声音终于渐渐平息，才整理好自己的表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重新提着购物袋，走向宿舍。

他推开门。

“我回来了。”

房间里，三个人正各自坐在自己的床上，假装在看书或者玩手机。但他们那布满了异样潮红的脸，凌乱的衣服，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暧昧的腥膻气息，都无声地出卖了他们。

看到赵凯进来，三人的脸上都闪过慌乱。

“啊……赵凯，你、你怎么回来了？”方缘有些结巴地问。

“哦，帮我表妹买东西，顺路就回来了。”赵凯面无表情地回答，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

他没有看他们，径直走到自己的床位，将购物袋放下，然后默默地爬上床，拉上了那片蓝色的床帘，将自己与外界隔绝开来。

1

在床帘遮蔽的黑暗中，赵凯将自己蜷缩起来。门缝里的那一幕幕画面，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里反复疯狂地播放。

他闭上眼睛，却能更清晰地“看”到陆然那被贯穿的身体，听到他那淫荡的呻吟。

他感到一阵口干舌燥。一种陌生他从未体验过的燥热，从他的小腹深处升腾起来。他回味着听到的那些污言秽语，想象着他们交换唾液的场景，想象着那黏腻的液体会是什么味道。

然后，他将手，伸进了自己的裤子里。

第二天早上，宿舍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昨天下午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梦。

赵凯起得很早，在打扫卫生的时候，他的拖把碰到了陆然的床底。他弯下腰，看到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根黑色非常普通的发绳。

赵凯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认得这根发绳，因为前几天，他在学校的失物招领平台上，看到过一张照片，照片的背景是大礼堂的后台，失物一根一模一样的发绳。

他捡起那根发绳，鬼使神差地放到鼻子下闻了闻。上面沾染了些什么，有一种淡淡奇怪的味道。

他面无表情地，将这根发绳攥在手心，然后悄悄地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陆然。

赵凯的发现一颗被悄悄埋下的定时炸弹，但表面上，宿舍里的一切依旧风平浪静。赵凯没有声张，他像往常一样和他们说笑、打闹、一起去食堂吃饭，那个惊心动魄的下午从未发生过。但他看向陆然、方缘和林枫的眼神里，却多了一些他们读不懂复杂的东西。

时间在最后的狂欢与压抑的备考中飞速流逝，毕业舞会如期而至。

这是他们作为衡诚中学学生的最后一场集体活动。学校租下了市里高级的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男生们穿上了笔挺的西装，女生们则换上了漂亮的礼服，空气中弥漫着香水、美食和离别的气息。

陆然、方缘和林枫三人，无疑是舞会中耀眼的存在。方缘高大帅气，林枫潇洒不羁，而陆然，则以他那超越性别的美貌和清纯的气质，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他们在舞池中和同学们谈笑风生，彬彬有礼地邀请女伴跳着优雅的华尔兹，完美地扮演着品学兼优的毕业生形象。

但在这光鲜亮丽的伪装之下，一场最后也是刺激的冒险，正在暗中酝酿。

在舞蹈的旋转和交错中，林枫的手指会“不经意”地划过陆然挺直的背脊，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方缘在与陆然擦肩而过时，眼神会“无意”地扫过他那被灯光映照得格外水润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