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夜继续哼着小调，只是有些走调。

“他终于等不及了——我以为他会再等一些时日的。”

雪Y说:“毕竟如今大局已定，尊主认为是下手的好时机，免得旁生枝节。”

清夜将迷蟾香收进袖中藏好，取出茹容以前见面给她的那张美人图，又旋开一盒嫣红的胭脂，照着图上的nV子细细描着唇瓣。

最后上下唇碰一碰，泛出春花一样的YAn丽sE彩。清夜有些舍不得这样的美，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好像想要将这张面孔留在镜子里一般。

她略略抬高镜子，雪Y的脸也出现在明镜中，雪Y自己也有些意外，仓皇地逃了出去。这个时候她流露出的一点生气，令清夜想起从前的她。

于是她转过脸，翕动着双唇但没发出一点儿声音。

雪Y平静地望着她:“奴婢以为帝姬又要问奴婢愿不愿意同帝姬出g0ng过逍遥的日子了。”

清夜挑着眉，拿起一枚木簪，轻轻抹去涂出边界的红:“那你会同我离开吗？”

雪Y只是回以她寂寂的眼神，清夜耸耸肩，转回去。

雪Y的声音有些怅然，从后面飘过来。

“奴婢总觉着在风宇g0ng里也待了许多年了，可实际上，不过一年时光。”

清夜随意应了一声:“或许是因为这里发生了太多。从前的日子，每日都是一样的。”

“帝姬也这么觉着？”

“自然，”清夜第一次同她心平气和地提起风城飞，“或许也是因为你心里有了在意的人罢。说起风城飞，他如今并不是很好。”

“奴婢知道。”

雪Y静静地望着她：“奴婢知道三殿下近来也不是很好。”

又说：“帝姬真的不去见三殿下一眼？”

清夜哑然失笑。

“你们一个个的，都劝我去见他，好像我真的同他有甚么一样。”

雪Y不语，转身去寻东西。最后从箱笼底部里翻出一件半透明的月白sE纱衣，同画上的并无多少差别。

或许是怕她拒绝穿上身，雪Y补充了一句。

“王上定会喜欢。”

清夜无谓地笑，往眼皮上抹淡淡的粉，眼睛到底是不像的，全然没有那种g魂摄魂的魅惑感。

对b着画上的人，清夜折着眉，问雪Y:“要不要同她一样拿着扇子？”

雪Y说:“倒也不用完全完全一样，毕竟她是她，您是您。”

“反正也不是真的。”清夜笑着回道，麻利地脱下衣衫，对着镜子调皮地晃一晃越发饱满的r，又飞快地换上雪Y准备好的衣裳。几近透明的绡纱笼着苍白的身躯，清夜撩起青丝，对着镜子细细地检查了耳后，见并无异状才放下。

接着在脖颈处扑上香粉，末了，她才问着身后的雪Y说:“你怕么？”

雪Y立即反问她。

“帝姬会害怕么？”

清夜执起桌上的镜子，最后照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