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迟没吭声。

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季怀真却明白了，抬看向燕迟，话里有话：“此次谁领兵？”

衾被中，燕迟无奈叹气，也跟着坐起。

楼亭台之上，一人负手而立，不远不近地看着，侍从站在一旁，手中拎着收拾好的包袱。

翌日一早，大军开，向着寿礼前。此次前去的不止有燕迟的人，还有瀛禾的，

见他如此凶悍，陆拾遗如见鬼般，只想躲着走，忙不迭跑了。

可燕迟不想要剑走偏锋，就想要安安稳稳。

案上烛火动两下，二人俱是穿着一白寝衣，当真如同寻常夫妻一般，燕迟思及至此，表情又柔几分，低声：“真当我傻不成，他想要你替陆拾遗当着齐人的面杀皇帝，挫了郭奉仪这些人的心思，此时我让你跟着去，不是正好给你机会？”

季大人懒洋洋：“从前都是我骗你利用你，若是这次你顺推舟，也骗我，利用了我，又当如何？”

此话一语言中燕迟心事，对着季怀真这副泼无赖的样咬牙切齿，无可奈何。若不带在边，一旦开始行动，瀛禾势必不会放过季怀真；可若带在边，季怀真这厮定要找机会坏事，用尽那剑走偏锋的手段挣来一个他想要的结果。

季怀真又突然：“等等。”他从袖中掏把匕首，不顾对方困惑神，行到他手中：“快，别再见了。”

季怀真若费劲心思想要杀谁，就算这人侥幸不死，也要脱层。

陆拾遗一笑，转往瀛禾那边跑，如此便给了答案。

燕迟问：“你可愿同我二人走？”季怀真不情不愿地冷哼一声，斜了燕迟一，中怪气，嘀嘀咕咕：“我看你不当皇帝也能享齐人之福。”燕迟尴尬不已，便息事宁人地了他的掌心以作安抚。

几日后，夷戎四万大军开，拓跋燕迟携武昭帝与大齐群臣，还有那贼季怀真，去到离上京数城之隔的寿礼，同李峁一方行和谈。

季怀真立刻：“那我要跟你一起去。”

他二人情意，旁若无人，陆拾遗却听不懂，只茫然地左顾右盼，了化在手心的糖人，问：“瀛禾呢？”

“这东西我才不要，我拿在手上，你要日日夜夜疑心我提防我，”季怀真看着陆拾遗跑远的背影，又笑了笑，低声，“既然我用不上，就要给能用上之人。”

“不如何，还能如何，你诓骗了我这样多次，这话应当我问你才对。”燕迟睨了他一。

燕迟叹气：“何必这样。”

他往季怀真肩窝里一扎，瓮声瓮气：“我说不过你，带你去就是，但我们可说好了，你不许给我捣。”

“那是自然。”季怀真一抚他长发，突然别有意地试探，“燕迟殿下，看你这副样，我怎么觉得你这次不得领兵，就愿意看到局势走到这一步。你们夷戎人大多冲动直率，但也不乏巧这般足智多谋之辈，怎得这次这样容易就闹到瀛禾跟前去非要兵不可，不会是你在暗中推波助澜吧？”

上京局势刚稳，瀛禾不敢在此时亲自带兵，否则他一离京，此地被燕迟占去，更加得不偿失。

怀中之人撒示弱神然无存，燕迟抬，盯着季怀真一笑，那英俊不服教的模样直看得季怀真心猿意。

季怀真盯着他的薄，忍不住凑过来，剩下的话语消失在贴的双间，那被所误的季大人意情迷：“自然是甘之如饴了。”

季怀真往一指。

季怀真一笑，正着：“好，那我便不跟你去，你自己去吧，等燕迟殿下你立了大功一件，率军风光回京时，来我这凄凄凉凉的季府一看，你那糟糠之妻早被你大哥捉走当要挟你的筹码了。”

临走之前，二人又见了次陆拾遗。

燕迟不再吭声，拉着季怀真离开。

思来想去，燕迟面古怪起来，看着季怀真的脸，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已是一条下下策浮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