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屏息凝神，向门外望去，在外把守的士兵不知被什么人放倒，正有一群黑衣蒙面之人朝此靠近。领之人轻轻推开门，收敛动静，直奔武昭帝而来。

那人坐着没反应，神直勾勾地喝粥，瀛禾便亲自押他过去，扣着他的在地上，磕了一下，接着便不再陆拾遗，看着画像自言自语：“阿娘，我带他来见你了。鞑快被我收拾净了，父王也死了。娘，你这辈没过敕勒川，如今孩儿也带你来上京了。”

莫格摇：“军营那边未传来任何异常，更未有大的调动，上京边界乃至汶、金、恭州一代都在我们的掌控下，未发现军队活动痕迹。”

陆拾遗又是那副呆滞神情，也不回答，只端着碗粥，拂开瀛禾脚下的酒壶，坐到他边。

“不必，武昭帝今夜不会死，季怀真不敢杀他，若了，齐人不会放过他。季大人的很，怎会不明白若要全而退，若想和燕迟长相厮守，有些事就不得。他虽答应我，可必定会想方设法将今夜之事嫁祸给陆家，我将那玉珏留下，正好也帮一帮这位季大人。”瀛禾说罢，又冷冷一笑，意味不明，“他以为装疯卖傻就能逃过去吗。”

可他们又怎是乌兰与燕迟的对手？二人当即三下五除二，将这些人轻松放倒。

莫格叹了气，领命而去。

此话一，燕迟登时明白了什么，面大变，匆匆待乌兰：“若被人问起，便说你是巡逻至此，这些人是你抓的。”说罢，便把两狼留给他，转离去。

话音一落，最后一个人已走屋中，背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再想撤退已来不及，外的月光照来，只见一人背光而立，手执半人的长刀，挡在门前，在他边，两条狼一左一右扑了上来。

瀛禾不置可否，半晌过后，突然：“陆铮的夫人是不是也跟着回来了？派人悄悄守在陆府，听我命令，将陆铮的夫人带回来。此人大有用，既可牵制季怀真，也可牵制陆拾遗。”

瀛禾看着那举到嘴边的勺沉默不语，半晌过后，低喝了。

“殿下，武昭帝那边可要再派些人手？”

两年前在敕勒川祭神会上，彼时季怀真还用着陆拾遗的份前来议和，谁曾想乌兰意气用事，半路杀，险些一箭伤他。比试一结束，这人就冲来，劈盖脸给了乌兰一掌，此人正是乌兰的父亲，瀛禾的恩师——莫格。

二人对视一，默契收声，乌兰的手轻轻一晃，屋中再次归于黑暗，只余武昭帝神神喋喋不休的谩骂。

他若无其事地嘴，对陆拾遗：“去给我阿娘磕个。”

一人以夷戎话回大喊：“有埋伏！”

乌兰刚起，就被燕迟二指扣住咽，虽未用力，却也令他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一厢房内，瀛禾正面对一副挂画坐着，那挂画发黄泛旧，里画着的女人已微微失真。

瀛禾背对敞开的屋门，任风起长发，片刻过后，听见有人门的动静，他也不回，沉声：“怎得去了这样久？”

一人端坐在他旁，那人材魁梧，不苟言笑，仔细看去，面容倒与乌兰有几分相似。

中，乌兰亮火折，与燕迟大瞪小，异同声：“怎么是你？”

下一刻，他的脖抵在冰凉的刀锋上。

他不知想到什么，面越发冷峻，沉声：“就再给他一次机会，若他真就这样糊涂下去，安分守己，我也可装作什么都不知。若他还不死心，非要一心向着那个已经亡国的大齐，就别怪我不顾旧情。”

只听燕迟问：“你方才怎得没下死手，你也知这些是獒云的人？”

莫格跟着瀛禾的目光，往那画像上看了一，继而：“可若他宁死不屈，你又能拿一个傻如何，要我说，此事还是得季怀真来，齐人的皇帝，就得齐人来杀。”

不等谁回答，的瓦就被人踩响了。

乌兰见瞒不过，垂死挣扎两下，只好坦白从宽：“……他只让我对瀛禾如实相告你回上京前都了什么，并告诉我，今夜帮他护住一人，不要让獒云的人把这老给杀掉。”

他闷一气将粥喝了半碗，一脚踹开酒壶，似是看见瀛禾饮酒，所以生气了，举着勺非得叫瀛禾也喝上几。

见乌兰不答，燕迟就明白了，又：“季怀真都是怎么代你的？”

瀛禾沉声：“这几日老七没军营，可有何异常？”

他又朝旁边的人搭话：“你说我要多久，才能到‘野无饥民，不拾遗’。”

瀛禾沉默片刻，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