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怀真耍赖般躺在燕迟前，平静：“真就拿定注意了？”

季怀真嗤笑一声：“这哪里又是我能主的事，有些人一生下来，命数就定了。我作恶，你便替我多些好事，我们善恶相抵。”

纸再放下时，季怀真中已平添几分眷恋不舍，更多的却是视死如归的释然。

燕迟没有吭声。

燕迟依言照，季怀真听罢，久久不语，忽的一怔，摇苦笑，低声：“这样的爹怎得就没落到我上。”

季怀真把信收起：“行了，陆铮话里的意思我听明白了。殿下，该就寝了。”燕迟还要再问，季怀真却抱了上来，全重量压在燕迟上。燕迟无奈，知再问下去也无用，二指一弹，以指风将烛火灭去。

昨夜燕迟教他认字时随手写下的几张纸还在。季怀真随手捻起一张，上面写着的三个字中他只认得一个“村”字，若有所思地看着，半晌过后，方无奈一笑，摇了摇，轻声骂：“小骗，我才不信。”

下一刻，房门被人推开。

一个小小的影走来，二人手忙脚分开，季怀真整理衣服，燕迟拉过被盖住自己一丝不挂的。阿全仰着走来，看着二人脆生生：“爹，舅，你们怎么还不起。”

季怀真一笑，还是那个说法。

也不知燕迟听见了没，自顾自地解开季怀真刚穿好的衣裳，低掰开季怀真一张嘴亲了上来，手伸到下去握住自己的东西缓缓抵。谁知到一半，燕迟不知听见什么，脸大变，低骂了声，慌忙退。

季怀真：“去看看阿全。”

“先前不都告诉你了，督战时留下的。”他摸着燕迟散在榻上的长发，将人轻轻推了推，不客气：“殿下，该起了，你不起，我也要起，你打算何时撒手？”

过了很久，燕迟才：“他一直是这样的。”

燕迟慌忙伸手一拦，一手牢牢压着铺盖，面红耳赤，狼狈不堪。偏得阿全犯了倔，来时看见二人抱在一，便也要加，燕迟在左拦，他便往右爬，燕迟扑到右边，他又往左钻。最后燕迟有些崩溃，朝一旁好整以暇看笑话的人咬牙切齿地叫：“季怀真！”

“舅舅，人家好久没有看见你，好想你，我好怕。”撒完，就要往榻上爬，想让季怀真抱着他。

燕迟带着鼻音嗯了声，却没撒手，季怀真回一看，见他睛仍闭着，就知他还未真正清醒。燕迟又擒着季怀真的右手捞在前，疲倦：“手怎么伤的？”

季怀真没太听明白，也没有再追问，枕在他上，听着那心有力的动，渐渐闭睡去，已近有两年时间没这样安眠好梦过。

一听治病，阿全吓得

季怀真这才上前，将阿全一抱，信胡诌：“你爹病了，舅舅给他治病呢。”

燕迟：“……”

他嘴里呢喃：“以后不要作恶了，不要再杀人了。”

翌日一早，季怀真先醒，转一看，见燕迟还睡着，方蹑手蹑脚下床，走到桌旁。

季怀真又：“……你说你大哥在想什么，他若是怕你与他争夺，直接杀了你不是省事许多。不过他那人，当真难缠，说不定你不争，他反倒对你更加警惕提防，日夜防备，那才是真麻烦，索摆在台面上，他反倒一时三刻不敢轻举妄动。”

说罢，又意识到什么，无辜：“哦，原来你们昨夜睡在一起，为何不带我，为何把我丢给白雪。”一看燕迟，“咦，爹，你怎么没穿衣服。”

话里话外，竟隐隐带着艳羡。

燕迟没理他，又将人往怀中一搂，昨夜那将人折腾的疲力竭的东西此刻依旧神奕奕地抵在季怀真的大上。燕迟下意识撞着他，鼻尖抵在季怀真脖上磨蹭，沉迷地嗅他，已是捞起季怀真的一条，换了个姿势跃跃试。

这复杂情绪在他中一闪而过，很快消失不见。季怀真又恢复常态，转走回榻上，正要把人叫醒，手腕却突然被拽住。燕迟将人卷回被中，翻抱着，半梦半醒：“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