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良久，方嘉忆才轻轻说了一句：「你理解我了。」

「为什麽？」方嘉忆问。

柳绍齐闭上，苦笑了一下。「我果然是走在一条封闭的轨上啊。前面每一个脚印都已经踩过。」

「什麽时候才能找到……可以改变的时间啊？」

柳绍齐没回答，只是用手臂遮住睛。他累了，也无从厘清自己的受。或许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时间压得他不过气，而是这份「情的责任」一一滴地绑住了他的行动。

明天还会是同样的节奏，但柳绍齐知，这一夜他不会睡得太沉。

「我现在……下不了了。」

「是啊……但这几天过下来，我已经不是在演你的人生，我是真的……变成了你。我一睁开就是这个T，这个生活……你知吗？今天早上我差就直接说了——妈，我不想学钢琴，但我没有。我开不了那个。我一想像你妈妈神失望的样，我就说不话来。」

「是啊。」方嘉忆的语气没什麽波动，像是在叙述天气。

「我现在过的每一天……跟你以前过的日一样吗？不是指生活内容，而是细节——像妈妈几回来，讲义几页，老师怎麽批改、会问什麽问题……那些都一样吗？」

「你不是我，也不是她的孩。」方嘉忆淡淡说，但语气里却有一丝难以忽视的闷痛。

「我知直接跟你爸妈谈最有效。但……现在谈好像不太对。」

方嘉忆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犹豫。

「如果我刚来这里就谈，或许b较能保持距离。」柳绍齐叹了一气，「可是……我现在觉得，你妈妈真的很Ai你。她每天准备便当、批改作业、问东问西……那不是样的。她是真心在关心你啊。」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只剩下冷气机的声音嗡嗡作响。柳绍齐忽然低声说：

「我也不太记得了。时间过得太久了。只是……大致上差不多吧。我现在看到你的一天，就像看到那时候的我自己。就连累的方式、想偷懒的念、想逃却又放弃挣扎的表情……也都很像。」

他停了停，声音变得低了些。

「你今天弹得b以前的我还好一。」

音响起。

他转，看着摆在墙角、被一块棉被遮住一半的球bAng。那是他偷藏回来的，方嘉忆提醒过他要藏好，不能被发现。那球bAng已经被他得乾乾净净，像是在等待机会再重新被拿起。

方嘉忆没有再多说什麽，只是默默陪他静静地躺着，直到灯光变暗，房间再次回到一片安静中。

房间再次陷静默。

柳绍齐翻了个，盯着墙角积着灰尘的小，轻声说：「方嘉忆，我问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