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个他离府的时机。

「遥遥。」

夜里，他坐在内室，低声问她一件事。

他低声唤她。

她低声说，「要是没有他，我可能不只这样。」

她顺着他的拥抱，然後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膀。

官府正好查的那几笔帐目，恰好都经过他的手。

动作小心得不像他。

宋行衍语气平稳，「叫什麽？」

十八岁那年，她遭遇了常人难以忍受的苦痛，要不是宋行衍，恐怕她到现在还被困在囹圄里。

宋行衍是在第四日清晨，才真正确定这件事的。

夜，内室只淡淡地留了一盏灯。

「不怕。」

他的咙一。

更关键的是，官府上门那一日，此人「恰巧」请假不在。

他一怔。

只是个外库的帐房，平日说话不多，事一向稳妥。

年。」

「我怕的不是你承不住。」

正是帐房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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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

她看着他绷的侧脸，轻声说。

「可能是待在你边久了吧。」

他忽然红了眶。

她想了想，然後摇。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

不是意外。

「遥遥。」

他低声说。

宋知遥怎麽可能不记得，又怎会忘记。

他终於说，「我是怕，你承得住。」

「真的不严重。」

「见过你怎麽谈事、怎麽应对那些场面，忽然就觉得──」

「睡吧，这几日你也辛苦了。」

甚至，是他亲手留下的。

「一开始是有意外。」

她语气温柔，「我嫁给你，不就是走到你边吗？」

宋行衍的目光沉了下来。

「所以，别怪他。」

宋行衍低下，久久没有说话。

可越是乾净，越不对。

宋行衍坐在榻边，替她重新检视伤。

「他被推撞到桌角，手臂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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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旧没有回话。

她抬看他，「那些人，其实也不过如此。」

那人不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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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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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离开宋府，他只是换了一个位置，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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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城西宅近三年的名册重新翻了一遍，指尖在其中一个名字上停住。

她抬。

伸手，把她抱怀里。

她温声说：「也别怪任何人。」

「你还记不记得，几年前，惹事的那位表亲？」

「那天，你怕吗？」

灯影微晃。

只因他知她心的痛，只是不曾想对方这麽着急的想报复他们。

「可那是你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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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一下。

「为什麽？」

等一个，她被留下的空档。

「伤都结痂了。」

半晌，她叹了气，然後将视线再次落回宋行衍上：「怎麽突然提到那人？」

她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顿，而後了。

屋内一瞬静下来。

她轻轻一笑。

而是终於对上了。

「那就对了。」

「你知，那人的贴随从，」

毕竟再後来，那人被送走，事情被压下，府里便没人再提。

屋内一瞬安静。

他知，这不是临时起意。

看着宋知遥指尖微微颤抖的模样，宋行衍本无意继续提起。

直到包紮完毕，他的手却停在那里，没有放开。

她坦然，「可後来，真的不怕。」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人是那样笑得温和，神却总是落在不该落的地方。

这句话说得很淡。

宋行衍合上帐册，没有立刻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