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小雀儿恢复得不快。

「好吧，那你……也算是个好人。」小雀儿别别扭扭地。

「我帮你治疗，别动。」

「没有父母为你取名吗？」

「真的？我伤好之後你会放我走？」

一如这世间所有挣扎在命运中，却始终不由己的人们。

不解

「你叫什麽名字？」

也是为了逃避其他妖怪的追逐，才会慌不择路逃了神g0ng的范围吧，威严而萦绕着神力结界的神g0ng，原本不会是妖怪敢於涉足的地界，哪怕只是外围的偏僻地带。

「哈啊？你当我傻吗？你取了名，我承认了，不就等於我把真名给你了吗？」

金翅雀的羽颜sE灿烂，是不易捕捉的JiNg灵，在皇城权贵那里也卖得上价，小雀儿Ai惜地用喙梳理着背上的羽，好奇地问。

「你为什麽要到那麽偏僻的地方去啊？」

在生气呢。

接了神官的灵力，就会被打上印记，被召唤时不能拒绝，这大概是追逐自由的妖怪不能接受的吧。

白哉戳了戳它的背，戳得可怜的小鸟儿东倒西歪，脑袋倒是从翅膀里了来，回对他怒目而视。

白哉m0了m0他颜sE漂亮的羽。

「好了。」

但小雀儿还是很抗拒。

但白哉觉得救命之恩，召唤个一两次的权利应该要有，因此还是行抓住小雀儿，给它用灵力治疗了一番。

觉得养了几天，小雀儿也该养熟了，白哉就准备为他驱逐那不利於恢复的妖力了。

有了不请自来的小客人，枯燥重复的日似乎便也多了份不同的趣味。

「寻找的乐趣不在於结果，在於过程。」

嗯，这样就不会冻Si了。

果然是太小了，之前都没注意到，小雀儿的睛是琥珀般漂亮的颜sE，哪怕是凶地瞪着，也染着萱草般的光泽。

白哉又被它逗乐了。

帕来，给它盖在了肚上。

虽说权g0ng司大人的房间温如，本不可能冻Si鸟。

「唔？梅？雪天的梅是很好看，但你院里不就有麽？」

带着份天然的桀骜。

小鸟儿闷闷地，「只有我，不知怎麽的，成了妖怪。」

「父母都是普通的雀鸟，早就到了寿限。」

「那就，在你伤好之前，在这里陪我吧。」

「我为什麽要告诉你！」

白哉问。

小雀儿斜着睛看过来，那神情颇为嘲讽，却因为T小巧，而显得极为可Ai。

一如白哉自己。

「寻梅。」

扑腾着，鲜活着，颤抖着，挣扎着。

「闲的。」

侍奉神明的长日总是岑寂而刻板，有个小东西说说话不错的。

它似乎是被其他妖怪打伤，折断的翅膀上附着丝缕妖气不散，g扰了恢复。

可惜不能留下来。

白哉轻轻放下了小雀儿，就看见小雀儿背对着自己，艰难拖着翅膀和爪回到了窝里，将脑袋埋了翅膀。

好小，好轻，细绒绒的羽，小小的躺在掌心，被灵力缠绕而颤抖不已，就像……住了一颗心脏。

打上了灵力印记，虽然并不意味着要言听计从，但也无法继续装聋作哑，白哉听见了小雀儿的声音，是少年般清扬而略带沙哑的，很有活力的音sE。

·

白哉解释，「顺着幽香的指引，踏过雪地，一路寻找，遇见的是红梅还是白梅？是边还是石畔？横卧或是蓬B0直上？都是值得期待和揣测的事情。」

「你是我的小雀儿不是吗？」

「不如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小鸟儿很不兴，「我没有名字。」

孤零零地，长久地活着，或许也不是什麽快乐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