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溟日半跪下来，努力放缓语气，「棠漪，这只是一堂数学期中考而已。过了一年、两年，你一定会忘记你这次考了几分。拿到成绩後，我再陪你一起订正吧。」

棠漪缓缓抬起，前的人背着光走来，专注的目光和开学第一天，他从箱上扶她下来时一样。

突兀的问语悬在半空，褚溟日眉心微动，迷茫的神sE一闪而过，化成一贯的客微笑，「只是同学之间的关心而已。倒是你，明明知她的心意，还要吊着她玩吗？」

褚溟日微微往後退一步，却没有直接离开，「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安安静静在这里陪你，或者你想要一个人待着？」

她起初有些困惑，多看了一次，才意会到她跑教室时的失态模样，不只褚溟日注意到。

棠漪心情复杂地开讯息，留下了已读的纪录。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一一低坐在阶梯上，看天边的霞光一暗灭，变成温柔的黑暗，把所有隐晦的情绪都包裹起来。

楚霁夜是真的在注意着她，哪怕别扭，终究也是在表达关心。

棠漪神sE稍缓，「我没事，我只是想要静一静。」

棠漪会不想见到楚霁夜吗？褚溟日不知答案，但是此刻，他莫名希望待在棠漪边的会是自己。

楚霁夜不悦地抿，「我没有吊着她，是她什麽也没有和我说过。而且，我们两个的事也不到你来。」

他不再多说话，转加快脚步，穿梭在校园内四找寻，终於在通往楼的阶梯上找到了抱膝蜷坐的棠漪。

「棠漪？」

他顿了下，他其实是从拿到考卷後就觉得大事不妙，所以一考完就急着想要找她，正好目睹棠漪仓促离开教室的一幕。

沉默里，他仔细审视棠漪的神情，却觉得她在难过考试失利之余，神sE里还有一丝惊慌。

这些话不好，褚溟日放轻声音，故作轻松：「我很努力奔跑了大半个校园找你喔。走吧，我们去吃个心犒赏一下自己，或者想哭的话，就乾脆好好哭一场。」

他习惯X地皱起鼻尖，像只慵懒的小猫，「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彼此麻烦就是友情的意义嘛。」

褚溟日松一气，微地唤：「漪。」

她猛然回神，勉张：「你怎麽找到我的？」

棠漪本来还没有落泪的冲动，此刻却觉到角的酸意蠢蠢yu动，「我不想麻烦你。」

不也追来了。」

楚霁夜目光锁，单刀直地问：「你喜她吗？」

直到晚风开始有些凉了，棠漪才站起，忽然发现手机有来自楚霁夜的未读讯息，是从预览就能看完的短短一句：「没事的话就已读我吧。」

褚溟日轻笑，眸sE平静，显然不信他的话。楚霁夜索然地转开脸，「算了，现在她大概也不会想见到我，你找到她後好好安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