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椋……涟儿……涟儿就jiao给你了……你们一定要活下去……”

父皇临终前的手颤抖着，像地狱里伸chu的枯枝。

“我知dao……是我亏欠你……但涟儿并没有zuo错什么……”

那双手渐渐无力地垂下，话音也变得虚弱。血迹顺着地毯蔓延，他默默地失去了生息。

顾椋伸手轻轻将他双yan阖上。

本以为面对这一刻不会过多动容，但毕竟是自己的父皇。虽然因为偏Ai妹妹，常年忽视了对她的关心。可他确实是一位明君，也是一位慈父。

她起shen轻掸裙摆，ca去脸上早已冰凉的泪水。

现在并不是该悲伤的时候，东陵的铁骑已经踏破了g0ng门，估计不一会就要冲进大殿。父皇为了霁月的尊严自刎，独留下她和T弱多病的妹妹面对蜂拥而至的大军。说是要她们活下去，可这世dao又能怎么个活法呢？

“落萤。”

“nu婢在。”

“去碧华殿把二公主请过来。”

“长公主……”落萤迟疑着抬起tou，yu言又止，“是。”

顾椋踏chu殿门，俯视着都城，看似平静的夜sE里好像有火光闪现。

其实霁月并不富饶qiang大，只是依附于东陵之下的小国。今年初chun时，东陵突然要求增加每年的粮食进贡，整整翻了两番。这对霁月来说无疑是一个ju大的压力。父皇正为进贡的事忙的焦tou烂额时，他们竟然以霁月不诚心附属为由，迅猛地攻打了过来。本就兵力薄弱的霁月倾尽国力抵挡，却也只撑了三个月。

现在想来，增加粮贡只是个借口罢了，以东陵国君好战的个X，怕是早已将霁月划入了征讨范围内。要是当年父皇能听从丞相的建议，暗中囤兵，利用霁月这易守难攻的地形，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但现在说这话为时已晚。

“姐姐，”顾椋回过tou，看向被落萤搀扶着的妹妹。

“东陵的军队已经进来了吧。”她平静地望着顾椋，剪水双瞳里没有丝毫的恐惧与惊慌，常年不见光的肌肤透lou着病态的苍白，让人顿生心疼与怜惜。

顾椋走过去，将她hua至臂弯的外衣揽回肩tou，“怎么不多穿些，夜里寒凉，别又病倒了。”

“反正国已破，这病与不病，生与Si，又有何区别。”

“二公主可千万别说这zhong丧气话，”落萤连忙劝dao，“只要二位公主好好地活着，霁月皇室就尚有余gen。”

“活着?呵，像东陵皇那般狠戾又lAn杀无数的暴君，落到他的手里只怕会生不如Si。”顾依涟微蹙起眉tou，yan中划过一丝讥诮，“要想好好活着，怕是b登天还难。”

“涟儿，”顾椋牵起她的手，这双曾经r0Ur0U的小手何时变得如此骨瘦如柴，她心疼地捧到面前连呼了几口热气，“你放心，一切都jiao给我好吗。”

“嗯。”顾依涟点了下tou，轻轻回握着姐姐的双手。随即微微侧shen，望向大殿黑暗的尽tou，那里似乎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丝夜sE掩盖下的血迹。

“父皇已经驾崩了吧。”她声音里有些哽咽，yan中闪烁的泪光被qiang压了下去。

“……父皇的遗愿是，让我们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