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得那么自然，也许外面真的下雨了，洛朗真的是位刚从雨里走来的访客。

周以翮合上电脑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很疼？”他问。

洛朗脸上的微笑依旧存在。但他侧看了看那g燥的伞尖。

洛朗安静了几秒。他眨了眨，那微笑重新被注了内容。他说：

周以翮以为洛朗在看他手里那杯茶，“刚买的洋甘茶，”

只见周以翮一手端杯冒气的茶，一手握个纸袋。像刚从楼下的咖啡馆回来。

“明智。”周以翮，把纸袋放在小桌上，从里面拿一个粉sE且裹有厚糖浆的甜甜圈，递给洛朗，“刚买的，还着。要不要试试？”

几十秒后，康复室里的人才会听见从廊外厅堂传来的“嗒”。

“这家店在后面那条街，拐角第二家。”

“谢谢，周先生。”洛朗微抬起手示意，优雅婉拒，“我偏好柠檬。不过，”

“……嗯。”

她抬起帘，迎上他的注视。“我猜你不属于第一情况。”

周以翮握住她的手，捂在掌心里。等她的颤抖渐渐平息，“去走走？”他提议，“湖边有太yAn。”

说完，周以翮端着那印有小蝴蝶的纸杯，走向那张放着笔电的小桌。

他真的坐下敲起了键盘。

节的追问：“为什么改用‘你’，利筝小？这是刻意的失礼吗？”

“在中文里，对孩童、友人、将Si之人——都用‘你’。”

利筝看着自己被过来的手，慢慢了。

洛朗向后微仰，似乎还想继续这类探讨，但过于突然地，康复室的门被推开了。

利筝把手伸来给他看：手指在发抖，不太明显，但停不下来。

现在，耳里只听见挂钟在走。

“还没有。”洛朗说，“只是习惯带着。”

他到一被冒犯，一笨拙。但他不能发作，那会显得小题大。

嗒、嗒、嗒……

洛朗脸上的笑容有些僵y，几乎算在忍耐。

利筝抬手m0了m0左肩。刚才太绷，这会儿痛得更厉害了。

“看来您今天有更好的陪伴了，利筝小。”

那是伞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地面上的声音。

他微一颔首，拿起伞转离开。步伐仍是从容的、安静的。

“你好，”周以翮说，声音很温和，“我是周以翮。”他目光掠过那把长柄伞，“外面下雨了？”

洛朗的目光滞落在那圈堪称幼稚的粉sE上。他仿佛被递过来一个大声播放儿歌的塑料玩。

他晃了晃印着卡通小蝴蝶图案的纸杯，“不咖啡因，不影响夜间睡眠。也想要试试吗？”

他先看见利筝，朝她笑了笑，很平常的笑，大概是在说“我回来了”。然后他才注意到洛朗。

周以翮仿佛没听懂弦外之音。他收回甜甜圈和茶，自己咬下一大，又喝了茶，再了——完全赞同对方关于柠檬的品味，甚至可能连对方这个人也一并认可了。

他称赞：“您对利筝小的照料真是无微不至，连茶饮都如此考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