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要来了，我今天去把除Sh机都检查了一遍。」

「我买了本新书，今天到了。我把它放到了书架的第三排，最右。」

“利筝小。”那语调优雅得像是念诵诗句，“我很欣赏您对康复的专注。这让我想起我的一位……前同事。他生前最后一刻，也是在努力想把某件东西，放回它该在的位置。”

苏霖顷：「那也不错。勺能用来吃饭，还能用来挖坑。实用。」

利筝失笑：“然后呢？”

她慢慢握了握拳，然后用右手拿起手机，给周以翮发了条信息：

至于父母。

门开了，脚步很轻，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

她们就这样聊了十分钟，凉没问一句关于枪击、基金会或康复的痛苦。她只聊最近的展览、共同朋友荒唐的R0UT关系、还有她自己买错尺寸的一条裙。

难以抑制地，她的心情好了一。

利筝：「暂时只能握住勺。」

过了几秒，他又发来一条：「手能握住笔吗？」

他们都没碰伤，但都用各自的方式，托住了正在垂落的某分她。

「好。加一本书。」

但至少在这一刻，巧克力、一本书、恋情的可能X、云城雨季的空气、植和勺——仍愿意被她这样碰。

「晚上回来的时候，帮我带块黑巧克力。要度90%以上的。」

凉用风雪月提醒她生活还有别的滋味，温助理用细枝末节告诉她归依然完好。苏霖顷则说她手里还有勺。

“声音听着还行。”凉开门见山，“疼吗现在？”

然后是苏霖顷的信息。三天前发来的，直接是一张照片：他画室里一盆快要枯Si的植。

利筝看着屏幕，提了提嘴角。

复健漫长，疼痛频繁，未来也还模糊。

通话只持续了四分钟。没有泪，没有劝归，没有追问细节。

“还好。”

左手又开始发麻，难忍的刺痛沿神经爬满全。

他们在事发后第二天来过一通电话。

“然后他接了个电话，开就是‘亲Ai的，我上回来给宝宝N’。唔，英年早婚。”凉假意叹气，“不过这说明你品味不错。等你来，我带你去新开的那家酒吧，调酒师很不错。”

最新一条是前天：「我把茶收玻璃柜了。颜sE排的序。」

“我记得我上次腹痛……”凉讲了段自己手术后的糗事，然后她话锋一转：“对了，上周末碰到个男人，长得完全是你会喜的类型——手漂亮极了，镜。他在苏霖顷那里看一幅很难看的画。我差就去替你要号码了。”

门被敲响的时候，她正第四次尝试。

「老板，温室的Sh度控制得很好。」

文：「我的新模特。你觉得它能活过这个冬天吗？」

她回到康复室继续练习。面前摆有一排不同大小的木钉，任务是把它们cHa对应的孔里。

利筝看着照片里那株蔫耷脑的植，回了两个字：「浇。」

她眨眨，想起林远谦。他那边暂时还没有消息。

最小的那个钉，她试了三次都没成功。左手拇指和指还不太得住。

信息不多，但每隔两天都有。

“请。”她没抬，注意力全在指尖的上。

“送你了。”凉最后说，“总归我也穿不上。等你回来拿。”

挂了电话，利筝翻到温助理的信息。

利筝终于住了钉，正要往孔里放，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周以翮很快回复：

苏霖顷秒回：「浇了。它好像更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