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宣想，何必惺惺作态呢，明明门外早就传来有钥匙响动的声音，说明那人早已站在门外听完了全程，却装作一副不知室内发生了什么的样，等他来后才以胜利者的姿态在许晨面前沉默地炫耀着。

两人默契地没有再说一句话，贺宣沉默地开门离去，看到门外站着的刚到家的Chris。

自己的选择是权衡利弊过后的结果还是发自内心？许晨在心中诘问自己，但找不到答案，也许找不到答案本也是一答案。这让他产生了些许窒息，来自于心里对Chris的愧疚，于是Chris的天平那边又下沉了一些。

鞋敲打地面的声音在走廊回，孤独又刺耳，他离开了公寓。

他被彻底无视，Chris与他肩而过。

他不能否认自己对贺宣有一丝心，尤其是当他从未有过的示弱表情时，但是更多的是不信任。

门被牢牢地关上，贺宣背对着门久久地呆站着，后传来隐约可闻的调笑声与，让他幻想着许晨充满意的神仍落在自己上、今晚说的所有伤人的话都不是对他说的，他才是被偏的一个。

他不知自己暗恋了这么多年的贺宣为什么突然间开窍来求自己和现任男友分手，他害怕现在选择放弃了Chris之后，贺宣发现这只是占有上的一冲动情，他又被抛弃在冰冷的渊中。

愣在原地。

他与Chris的情正于萌发阶段，总有一天，Chris在许晨心中会完全取代贺宣的地位，从那之后他想起贺宣，如同想起青时曾经走错过的一条荒废的岔路。

他睁开了睛，轻轻推开贺宣。贺宣的手在他背后停留了许久，最后缓缓收回，没有再去挽留什么，于是后背最后一丝温也尽数消弭。

其实情这事情没有什么“凭什么”的说法，因为偏一个人是天经地义的。就如当时许晨偏贺宣，愿意接受他对自己的冷漠，也像如今许晨不再接受贺宣，是因为对另外一个人的偏。

Chris警示般地打量着他，发现他衣衫整齐，于是将目光移向靠在墙边的许晨，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回来啦！”

“和他分手吧。”贺宣将许晨抱住，被汗浸的大手偎贴在许晨背，给人一很安心很温的幻觉。这是贺宣主动给他的第一个拥抱，只可惜姗姗来迟的拥抱，除了令人心酸的遗憾之外，不会再得到什么。

他再次启想将这一番话说，但贺宣此刻的表情让他薄薄的双像了铅一样重，无论如何努力，还是说不那一番话。

既然不能让“主人”的神落在自己上的话，就将“主人”训成一条狗吧。

心中的天平不断动摇，许晨闭上，看到那天平摇摇坠，最后还是倒向了Chris的一边。他松了一气，但仍为自己动摇的行为而到羞耻。

贺宣第一次发现，也许贺照的提议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