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他认不认得我欸，」洪老师半自言自语，「新来的学生，有时候连老师长什麽样都不知，等等如果有个穿制服的男生站在路边看起来很迷茫，你们帮我叫他一下。」

「欸！」洪老师从车窗伸来，「你是王梓轩吧？这边这边，快上车，大家都等你罗！」

他上了车，没有选择坐昨天的位置，而是走到我背後的位置坐下。

他没有上走过来，而是站在原地，像是在观察车上的人，或是……在认什麽。

洪老师一边开车一边哼歌，偶尔转台，收音机里的主持人说着什麽笑话，但我听不清楚。

我没想到他会坐得那麽久。以为他家会早到，但没有——他是倒数第二个下车的。

车门关上，车发动。我突然有错觉，像是某个还没写完的故事，又重新翻开了一页。

最後只剩我们两个。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後退，像夜晚吐来的寂静。

我心里一动，莫名地猜到老师说的「新来的」是谁。

我和几个熟面孔的同学站在一旁，有人开始聊天，有人手机。我则是习惯X地望向校门转角，心里没来由地有期待。

他才慢慢地走近车，嘴角g了一下，算是笑吧？也可能只是想掩饰不熟悉的尴尬。

车窗摇下来，是洪老师的脸：「欸，今天大家都在吗？先不要急着上来喔，还有一个新来的，应该也要一起接。」

那天晚上，闷得像什麽话都说不。

隔天放学後，我跟平常一样走到校门，等补习班的接送车。

那一瞬间，我的心忽然了节奏。

太yAn还没完全下山，斜斜的光照在柏油路上，空气中全是闷和汽机车的声音。我把书包换到另一边肩上，远远就看见那台熟悉的小黑车晃晃地停在门。

他就坐在我旁，还是那样安静。偶尔低回讯息，手机萤幕的光在他脸上闪了一下，我看见那疤隐约映着夜sE。

是王梓轩。

我不确定那句话是回给老师的，还是……也包了对我。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什麽都没发生，什麽也没留下。

还有那疤。

他没回，脚步很轻，一晃就没路边昏h的灯光里。只剩我一个人坐在车上，继续往家的方向走。

当他终於起、说了声「谢谢老师」时，我抬看了一，却没有开。只是了，像是一默契。

但我记住了他。

果然，几分钟後，一个熟悉的影从转角慢慢走来。

王梓轩了，声音低低地：「有印象。」

我不知他有没有看到我，但当他的目光往这边扫过来时，确实停了一下。

「认得我吗？我是洪老师啦，昨天你应该有看到我吧？」老师一边说，一边打开车门。

黑sE连帽外，白sE衬衫没紮，步伐还是那样不疾不徐。他边走边看着四周，神有迟疑，看起来……真的像个第一次搭接送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