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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尘(2/2)

“你合格了。”那人

“舅舅选的人自然是好用的。”江衍舟接

徐将军有些无奈地开:“殿下,莫要任人唯亲了。”

“明明是舅舅举贤荐能,”江衍舟笑起来,“如何怪得了外甥!”谈笑间,江衍舟的视线又落在他上,“你叫什么名字。”

他握着玉石,却不知少年人的份,直到当夜,他被带到那位如日中天的大将军面前,看着那人与少年人有三分像的眉,才知少年人是那位天潢贵胄的三殿下。

“我要为三殿下选一把刀,”男人开,语气淡淡,“捡起它,若能刺伤我,我便留下你。”

他跪在堂下,盯着那块被呈在案上的玉石。

然后,他用了两年时间,在徐也行手下把自己磨砺成一柄好用的刀。

主位上被称为大梁军神的男人尚是意气风发的年岁,与江衍舟相似的容貌,却多了几分浸沙场的肃杀,静静打量着他,审视的神像在估价一件货

“为殿下选的护卫,”徐将军淡淡,“殿下且用着,若是不顺手,换了便是。”

江衍舟:“那你从今天起就跟在我边侍候吧。”

再见江衍舟时,他握着那柄万苍,跟在徐将军后迈步了那间书房,少年人俯在书案前,用朱笔给偶染风疾的皇后抄写祈福的经书,听见来人通报才抬起,唤了声舅舅。

他盯着面前的短剑,闪着银光的锋刃映着他漆黑的眸,他伸手,将短剑牢牢攥手里。

所以少年人给了他所能给的依仗。

后撕裂的吐不字句,他连嘴都在打抖。

白日落让他还发着,连带着大脑一并运转滞涩,让他了一番气力才明白男人的话。

留在三殿下边?

他那日最后只斩下对方的一截袍角,短剑被人用茶盏击落在地,他脱力趴在地上,看着主位上的男人施然起,在他面前站定,弯腰将那枚玉石放在他面前。

主位上男人挑眉:“我徐也行说话算话。”

再往后十几年,他握着万苍,像握着那份殿下赐给他的依仗,江衍舟那柄最好用的刀。

“殿下有孝心,长若是知晓,定然当即就好了。”他站在徐将军后的影里,当年矜贵如谪仙的人,如今更是丰神俊逸,却因为徐将军的几句玩笑气的笑来。

他要留下。

男人也无需他的回答,只朝他后一抬手。当啷一声,一旁的兵卫朝他面前扔了把短剑。

他要留在三殿下边。

“喏,”那少年人皱眉看他,“拿着,以后没人再敢作你。”

“你还好吗?”那少年人蹙着眉问他。

“小殿下,将军在寻你了!”远下人的声音遥遥传来,他看着那少年人直起,又皱着眉看着四周噤若寒蝉的众人,抬手利落地扯下腰带上挂着的玉石坠,递到他面前。

他这才知对方最后那句话的意思,少年人被心教养,彼时帝后琴瑟和鸣,徐将军战功赫赫,徐家如日中天,将少年人护得极好,还没见识过那些把人磋磨死的手段,也看不众人哄笑嬉闹下暗藏的杀意,只当他是被人戏,需要个依仗。

了声谢三殿下。

他跪在堂下,只盯着那枚温的玉石,没有回话,他不知该如何回话,他已被除名,如何再自称庄主之

“你是段世昌的儿?”良久,男人开,是问句,但语气里透着笃定。

他跪在泥里,着那块玉石坠,像抓着棵救命稻草,看着那少年人绣着金边的袍角在他前一尘不染地掠过,像是他幼时在山涧见过的那只洁白的鹤。

握剑,抬手,起势,他的手臂还因为脱力打着抖,他抬看向主位上的男人。

几句谈笑后,江衍舟的目光落在他的上,让他下意识绷,就听江衍舟开:“这位是……”

再起,手指又无意识地拭过剑柄,过那枚被嵌在剑柄上的温玉石,那枚被他日夜攥在手心里的玉石。

他再无恐惧。

“属下段侍寒,见过三殿下。”他躬行礼,咙因为张而涩。

“将军,”他开,声音涩难听,却透着定与决绝,“您说话算话。”

那是那人给他的依仗。

留下?

抬起,看着那人脚步停在在自己面前,模糊的视线在此刻清明,他看到一张陌生的面孔,眉宇间稚气未脱,矜贵的气质,长玉立,净得与周遭的一切晦暗格格不,正弯腰偏着看着在泥泞中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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