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起，白光把我的脸照得更白了一层。

——连朋友都不成了。

「她今天累坏了吧？」

——「有就说。」

——「已收。」

说了会怎样？他会用那看怪的神看我吗？会觉得我在开玩笑，还是觉得我疯了？

有时候也会有更直球的：

——「没有。」

隔天，某位抢我功劳的新主离职了。公司里传言「霍家的人来过」。

不急。先把自己站稳，再去面对他。别让他替一个摇摇晃晃的人选择。

——「上线。」

手机在枕边震了一下。我心骤停，翻过去一看——不是他，是校务通知：五一调课安排。

我们的对话从来简短，有时候短到只有一个字：

游标一闪一闪。我看了五秒，了删除。

「明天我请半天假，带她去派所办手续。」

人脸识别成功。人设识别呢？

——「有人欺负你？」

像把月亮从天上挪近一，但不去碰它。

——「开？」

「我变成nV生了」这句话像一块石，挡在任何一句日常问候前面。

偶尔换成更潦草的互相损，或是半夜一句「饿了」，对面就会回一个定位。

「咳咳！知了知了！」

＊回到现在＊

——「开。」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萤幕的亮光被切断。卧室里只剩窗外的月。

我长长吐气，手指在霍辰的聊天框里打下一句：「在吗？」

这就是我想守住的生活啊。

——「冲。」

那晚他给我的聊天框发了很多话，又自己一条条撤回，最後留下最短的一句：——「你说的那个人，我理了。」

我盯着输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到。」

——「转。」

手臂悄悄用力，把熊再抱一。心脏在x敲了两下，像在提醒我：你今天才刚把它从桥边捡回来。

其实，b被嘲笑更可怕的是另一可能：

那两红，他看起来就像来谈合同。散场时，他在墓园的小路上走了很久，从内袋m0一菸，咬反了，自己都没发现。

——「说一声，我来。」

然後是本不像这个年纪能打的稳妥句：

我在很远的地方看着，什麽也说不了，什麽也不了。

——面解锁失败。

我把备注改了个名字：从「霍辰」换成了「辰」。

夜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心里那句话一遍一遍浮起来：

啊对，我已经不是昨天那张脸了。

聊天T上，置的是几个群，最上面那个单聊，是熟得不能再熟的背第一视角像。

我忍不住笑声，笑完又酸。

门外，传来爸妈压低的对话声。

「嗯。还有……你的小金库，换个地方。」

我把被拉到下，像把那句话被窝，和我一起睡。

——我不想失去他。

——「到？」

我输生日那串老掉牙的密码，去把旧脸删掉，录了新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