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远凝视着她，抿住chun没有说话，周遭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冷气。

其实他是有点生气的。韩憬能gan觉到。

已然看呆的赵妍馨刚刚才反应过来。

事情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她拉住林朝奕摇摇tou，示意不要多问，转而又对韩憬说：“他把裴老师的车开来了，在负二层停车场，我看到后座上有备用医药箱，你带裴老师去消消毒吧。”

林朝奕把车钥匙放到裴远手中：“还好你今儿个是坐地铁来的，不然我要是开自己车来，可没有医药箱给你用。”

裴远淡淡“嗯”了声，拉起韩憬径直往电梯走。

看着逐渐合上的电梯门，林朝奕抱着手臂，百思不得其解：“这两人怎么这么多灾多难。”

赵妍馨叹气：“都怪那个李长旭。”

林朝奕垂下yan，瞬间明白了些，便dao：“我们回去等他们吧。”

一场闹剧结束，幽暗的车内，韩憬视线模糊，依稀辨认裴远手上的伤口，用棉签沾酒jing1，拭去血迹。

“真是的，你不要命了？”

裴远睫mao垂着，看不清yan底情绪：“我没想那么多。”

“对不起。”他小声dao。

韩憬一愣，抬yan看他，还是目视下方。

“你不用dao歉，谁没有冲动的时候。”

她xixi鼻子，低下tou仔细给他涂酒jing1，“我就是担心你。”

裴远yan波liu转，悄悄抬眸，像只小心翼翼、生怕惹主人生气的小狗。

他害怕韩憬说他武断暴力，害怕她觉得自己是在给她添麻烦。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越来越小心翼翼，更害怕被抛弃。

思绪飘然间，韩憬问他：“值得吗？”

裴远愣住：“什么？”

韩憬不敢对上他的目光：“为我等待两年，为我承担舆论风险，为我收拾前男友的烂摊子，为我……拉低dao德底线，和我zuo床伴，这些都值得吗？”

裴远轻轻笑了笑：“不值。”

韩憬心一沉。

“那我还在这干嘛？”

裴远带着血的嘴角勾起。

韩憬骤然抬tou看他，发现自己被耍了，yan神责备，却没止住愈发明显的笑意。

裴远握住她nie着棉签的手：“现在才问我，是不是晚了点？”

韩憬视线难以聚焦，tou更yun乎了，脸也比平常都要红：“哪里晚了。”

裴远贴近她，两张脸的距离陡然拉近。

“我的心都被你偷走了，还问我这个？”

刚打完架的裴远ding着一tou凌luan的黑发，shen上微红，嘴角的伤口像极了高中时期刚打过架的社会小混混，有些不合时宜的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