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件一件摘下，搁去桌面。

——“我要Dylen......”

Dylen终于开。

倪亦南回学校泡了一下午图书馆，晚上去拳击室打了一小时拳，睡前吃了一颗褪黑素。

想过他看上去若无其事，要不她也装傻，就此揭过。

革手、绒兽耳、防风镜，面罩......

着声，不敢设想再见面的尴尬场面。

——“看着我。”

场面一度有些僵。

随便吧。

“克服不了......”

从看到Dylen背影第一起就困扰她的一件事，在此时好像终于得到了答案。

他大方而公私分明的专业，不知不觉中帮助倪亦南摒除杂念，带领她拍摄状态。

良心还是过意不去。

心如海啸般剧烈翻腾，而后陷一片空白。

倪亦南回应，拘谨地往沙发边上挪了挪，Dylen在另一端坐下，并无其他言语和行动。

可能还在为前晚的事情生气，觉得她不是什么正经人？倪亦南猜想着。

“我其实断片了，但隐约记得一些零碎的片段，所以——”

——“我来陪你。”

只见他转过，这几日亲密的肢接犹如倒带般，顷刻间充填满倪亦南的脑海。

倪亦南绝望地闭了。

末了想起还有小芸，可小芸只说Dylen覆面赶来后，她就离开了，多的她也不清楚。

虽然Dylen的态度让她在心里打起退堂鼓，但选择原谅与否是他的课题，归还礼并歉才是倪亦南的课题。

男人没有说话。

1

“认成了谁？”

拍摄结束后，Dylen依旧朝她了下，而后先一步离开。

Dylen摘下冷帽，蘸取一发胶，将黑短发往后抓。

闯Dylen的私人空间，双脚踩在离门框十公分的位置，女孩绞着手指，迟迟没有动作，比刚才拍摄更加拘谨。

“那还记得你了什么吗？”

崩溃到了一定程度便趋于破罐破摔。

走到化妆桌前，和他隔了大概叁米，倪亦南放下手提袋，里面装着那件薄荷长裙和跟鞋。

拍摄风格也有所改变，她换了黑叉吊带裙，发卷了大波浪，妆很带微醺，较前天更为成熟妩媚。

倪亦南噤声，记忆开始闪回。

站位半移，廓锋利的额瞬时覆盖镜中油画。

——“......为什么是黑的，你不是白人吗？还听得懂我说普通话......”

倪亦南不说话，潇林绅，“Dylen是甲方指定的模特，你克服一下。”

在原地僵滞半晌，Dylen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她才匆忙跟上去

“......”

Dylen还是那覆面装扮，朝她走来，主动朝她了下。

“嗨Dylen，谢谢你送我的礼，很漂亮我很喜，不过这太昂贵了，抱歉我不能收。”

还是决定完成。

“那赔违约金吧。”潇林绅顺势念合同细则，“拍摄时常至少达到240分钟，超时长不足60分钟60分钟算，时薪五千，十倍违约金。你自己选。”

今天棚里搭了客厅的景，有茶几沙发瓶地毯这。

倪亦南低，挽了挽发。

“......抱歉，我不记得了。”

“装傻”和“坦白”，两个方案在脑袋里打架。

“......”

第二天下午，她提前抵达工作室妆发。

可她大半夜把人薅过去，厚着脸非礼别人，连一句歉也没有。

Dylen并没有回，自始至终都背朝她，他正在取覆面装备。

“你焦虑啥？难你昨晚对他了什么？”

从倪亦南的角度看去，他站在挂在墙上的那面小圆镜前，镜中映他后的挂画，而他面罩下的脸没有现在里面。

听他的吻很温和，不像是要指责，倪亦南本想糊过去，但随即一想，这样有悖于她歉的初衷，还是决定如实说。

倪亦南望着他的背影。

“然后，我要对你说一声抱歉，那晚我真的喝多了，认错了人...可能了一些没礼貌的事情，真的真的很抱歉。”

毁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