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芳诊一诊，看他是不是走火，把魂修歪了。」

齐清萋皱眉：「清和师兄，那孩脾气不小，你带他一起只会让诊疗更难。」

沈九抱着膝坐在床角，闻言抬：「去哪？」

这话一，诊堂中再无人说话。

「你不信我疯了吗？」沈清和冷声。

千草峰诊堂内，青烟袅袅，药香沉稳。

木清芳诊过沈九的脉，又唤人取来古镜照骨，再让弟施小术测神识波动，足足耗去一炷香时间才歇手。

清静峰主殿外，几人御剑而行，一路向千草峰飞去。风雪掠面，沈九被沈清和半抱半挟着裹在披风里，除了狠狠翻了几次白，并没有反抗。

木清芳坐在诊案後，白袍袖绣着细密的药纹，神情凝肃，目光来回在沈清和与沈九之间扫视。少年被在脉枕上，一脸戒备，沈清和则坐得云淡风轻，连手指都未动一下。

沈九像是被这笑声吓着了，心想这人疯了，是真的疯了，但——他也没得选，只能跟着走。

沈九虽年幼，但那双斜睨过来时，透着的倔劲与清冷气息，几乎和沈清和一模一样。尤其冷着脸时，连嘴角弧度都一模一样，像是从一张模里刻来的。

四周寂静。

「谁？」

岳清源一声低叹：「莫说年少时了，连现在……都像是缩小版的沈清和。」

「不是持，是事实。」沈清和语气冷静，像是讨论一场风雪要不要收衣服一样平常，「我去千草峰没问题，但他哪也不能去。」

柳清歌冷哼一声，低声咕哝：「真是一门双疯……」

柳清歌剑柄一转，险些没砸断自己的脚：「你还在持你那爹的份？！」

齐清萋也跟上：「对，带过去看看。这样下去，他万一再劫一次，整个苍穹山派都得陪葬。」

到了千草峰，柳清歌率先下剑背，抢先在诊堂外堵人：「我先声明啊，这诊我也要听，别想把我排在外。」

诊堂内的弟们呼x1都轻了几分，不敢声，唯有柳清歌在一旁翻白：「他真的连认都不否认了……」

他神沉思许久，低声开：「T质偏寒，心火未启，神识极，灵尚未显现……」

三人对视半晌，最後还是岳清源先开，语气无奈却温和：「……好吧，那就一起去。」

「我儿。」

柳清歌怼了句：「可能就是因为太像，所以他才y要认。」

半晌後，柳清歌冷冷甩了句：「沈清和，你自己造的孽，你自己养好。若是养废了——」

沈清和垂眸看他：「给我治疯病。顺便，让你看看，我疯起来……谁都拦不住，桀桀桀。」

但话说，他自己也没底了。

而就在他们诊堂时，齐清萋忽地定住了脚步，目光落在沈九上，眉心轻蹙，低声说了句：「……你们有没有觉得，那孩，像极了清和师兄年少时的模样。」

三人齐齐一愣，回。

沈清和抬望她，淡声：「他已经在最难的地方活过了。b起千草峰，他更需要知我没丢下他。」

众人一怔。只有沈九嘴角轻轻动了一下，小声地了句：「我先斩你。」

沈清和颔首：「可以去，但我得带他一起。」

「我斩他。」沈清和。

他们正说着，忽听背後传来沈清和平静的声音：「可以。」

齐清萋听见这句，忍不住笑了笑：「我倒觉得，师兄这回……不是疯了，是舍得了。」

「我现在有信了，所以更得听。」柳清歌理直气壮。

沈清和淡淡：「嗯。」

「但与你……」他抬看沈清和，语气迟疑，「气息过於相近，容貌……更是像从你上刻来的一样。」

沈清和没说话，只推开院门，走屋内，「起来，我们要门。」

齐清萋轻声：「若不是亲，怎会气息相合成这样。」

「你答应了？」柳清歌狐疑地眯起。

「哪里像？」柳清歌嘴y，转一瞧，脸顿时沉了下来，「……神。」

木清芳终於心中所想：「师兄，这孩……是你的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