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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一个突破口,一个肯开口说话的黑帮高层。
李雨声慢慢穿好校服,脑中乱麻般纠缠着过往的碎片。这一天似乎截然不同,仿佛宇宙裂开了一道细缝,让他得以窥见另一条可能。
当张正元终于在消防通道抓住h建文的时候,李雨声正被nV警押解回警局。nV警察的嘴角向下撇着,眉头蹙得几乎要连成一条直线,毫不掩饰地露出嫌恶与轻蔑。
李雨声并非第一次领受这种目光,怜悯与厌弃交织,仿佛他只是这台北存在的一块碍眼W渍。他挺直脊背,双手松弛,喉头却紧得咽不下半分唾沫。
中山分局的审讯室里面,灯光过分明亮,Y影在钢制桌面下拉得老长。几分钟前才解下的手铐,在李雨声的手腕上留下了酸痛,如同顽固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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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们不停地吐出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李雨声报以沉默,牙关紧咬,仿佛任何说出的话都会被立刻抢走,沉默像漏水的船只越积越沉。
他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掌心按上冰冷的金属桌面,感受那冰冷的气息透过指尖渗入骨髓。
他早早便学会了,沉默有时b说话更安全。思绪飘忽,他的脑海里闪过雨天的水花、奢华酒店的光晕、杨逸城房间里留下的衣服,以及那个空荡的、只有一张孤零零大床的“家”。
同一时间,在旁边的审讯室里,张正元正和h建文隔桌相对。
“我的律师呢,在律师来之前我不会回答任何问题。”
h建文终于开口问道。
“你不用回答,听我说。”
“你今天C的那个学生没满十八,你起码要坐三年牢,三年之后呢,你的生意还能做的成嘛。你是个知名企业家,名下有影视公司,还有那个什么健身房连锁,何苦为了竹海帮那些混混犯险。”
张正元继续说道。
“只要告诉我们上次那个血案,到底有哪些人,你知道的,Si了那么多垃圾和警察在那次毒品交易,我们肯定是要一个结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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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建文的脸庞纹丝不动,嘴角却微妙地cH0U搐了一下,像一个赌徒正等待着开牌。他见识过b这更糟的房间,更狠的角sE,眼前这警察,还不足以让他动容。
他们之间的静默无声蔓延开来,双方都任由那无形的重量挤压着两人之间狭窄的空间。张正元的目光落在h建文的手指上,指甲修剪得极短,手掌连一丝颤抖也无。
他没能在h建文的盔甲上找到一丝裂缝,便已经预见了结局。h建文不会开口。今天不会。也许永远不会。
早在警察把h建文押进这间审讯室之前,他就已算清了利害。倘若开口,他有可能会横尸街头。而监狱,只需要找个好律师或许就能避免。
人人都知道,混江湖黑帮的,最恨叛徒。
中山分局的空气里浮动着雨水和快餐的气息,h建文已经和律师一起离开。而李雨声则将近关押24小时,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吃着面包和矿泉水。
当张正元推开门时,李雨声正趴在桌子上休息,透明的口水流了桌子一地。张正元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轻轻敲了敲桌子,试图把李雨声唤醒。
李雨声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张正元的注视带着怜惜与关心。他的目光捕捉着李雨声的动作,对面正细细抹去脸上唇边的口水。
“醒了,听说你一直不肯说话。你愿意出来指认h建文,就是昨天晚上的男人么?”
李雨声微微扬起下巴,接着,他一言不发,一件一件脱下身上那件单薄的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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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雨声站了起来,赤身lu0T,优雅而轻盈的转了一个圈,如同老式八音盒里旋转的公主人偶。
“我好看吗?”
“好看,但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张正元笑了笑,继续说道。
“穿上衣服,虽然是夏天,注意别感冒了。”
李雨声的动作一滞,目光扫过张正元的脸庞,问道:“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