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来，跟她对视一秒。她的神没有躲，只有一个意思——到这里就让人家开心一会儿，其他之後谈。

——今晚，我们三个都没把门摔上。

车门开了。我上车，她在外面挥手。玻璃把她的笑压得有扁，却还是漂亮得七八糟。

走到路，红灯。我们停下。

我握她的手：「那就一起害怕。害怕的时候说，我不会把你关静音。」

夜sE重新把声音放大。心还快，但不再是敲。

我靠在车窗上想：幸福不是抢到一颗宝石或把它让去，而是有人肯把掌心翻开，跟你一起捧着它——尖的地方，就一起承担。

我们三个在店外的小桌边坐了一会儿，没有谈什麽大事，反而聊起了明天的值日、澪弟弟们的新怪癖、我和妹妹为了空调遥控换的和平协议。笑小小的、密密地排在一起。

列车站前，她忽然靠过来，额轻轻撞我的肩：「谢谢你。」

她也笑了，肩膀垮下去一，像卸下一个看不见的背包。

「不是。」我摇，笑到自己也意外，「超级勇敢。」

澪抬着脸，眶还有刚才的亮：「我刚刚是不是很笨？」

——那就够了。

还剩我们两个。蝉声像被x1走，远远只剩一台公车的嘶嘶声。

我们往公园走。她的手在旁边晃着，我的手在袋里试着找一个适合牵手的姿势，最後还是坦白地伸去。

临走前，栞里把瓶盖拎着对我说：「别不见我。我会等你的答案，但不会等到把自己磨没。」

夜风把我刚刚那个「好」从x腔里成许多小小的回音，每一个都落在脚边，像沿路摆好的萤光石。前面不见得更亮，但不那麽黑了。

完她把袋里的手cH0U来，朝我b了个很小的、只有我看得见的加油手势。

走到公园外，栞里站在便利商店门等我们。她把两瓶运动饮料举起来，像在b战利品：「各一。今晚很。」

她走过路灯下，那一圈光把她的背影切得很清楚。我忽然觉得心里某个绷的线松了一：不是因为事情变简单，而是因为她没有把门摔上。

澪送我到车站，灯箱广告一换，整条站前路像眨了一下。我们都没有再提「往」两个字，好像害怕一讲，这晚就会被戳破。

我想了想，回她：「不客气。到你的时候，就说换我。」

绿灯亮。我们过去。

澪也伸过来，手指先碰到指尖，再扣住。掌心贴上的那一瞬间，我才真正觉到——我答应了。不是一句上的「好」，而是把自己的生活向她挪一块位置。

列车启动，我在窗里看她跟着跑了两步，然後停下。她的手慢慢放下来，像把某个旧习惯也一起放下。

澪看着前方，声音像怕惊动什麽：「姊，我还是会害怕。怕我拿走了什麽，怕我伤到谁。」

「我知。」我，这次不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