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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
嗯。她软软地笑了一下,却像把一块石头放下去:离家出走。
空气卡在我的肺里。我飞快想像她一个人在陌生城市:会被搭讪、会迷路、会礼貌地拒绝、会被第二次搭讪。我的脑海几秒之内演完一百种危险剧情,连坏nV人开门时的台词都自动配好。
我没有生气。也不是闹脾气。只是想,暂时离开我的固定位置,看一下不同的天花板。她说。我会留纸条,手机也开着。
「……好。」我只挤出这个音节。但我脑袋已经在打包——充电器、衣服、护手霜、现金、胃药。下一秒我想的是:我不能让她一个人。
我把整晚剩下的睡眠拿去背包里折衣服。折到第三件,手忽然停住——不是因为犹豫,是因为心里有一件事情静静地对好焦:**我想跟着她。**不是道德,不是义务,是我自己的选择。
——
天还没亮,蝉还在酝酿。站牌旁的街灯关了一半。我背着背包在车站前等,左右两边是便利店刚上架的三明治味。
她来的时候,背着b她人更认真的登山包。她一看到我就停住:「小玲奈?」
我努力挤出一个气sE很好的笑:「早安~」
「你怎麽——」
「我也很想旅行。」我把语气调得像临时起意,「可是自己一个人会迷路,所以就……跟你一起走。」
她看着我,没有笑。那种没有笑的注视,b任何表情都容易把人拆成零件。几秒後,她伸手,抓住我的手。指尖冰冰的,掌心很热。
「对不起让你担心。」她说,「真的可以吗?」
「可——以。」我把所有不确定塞到那条连字符里。
她没有再说什麽,直接抱住我。我的背包被她的手臂挤到一边,肩带勒到锁骨,一点点疼,让我确认这一切不是我作的梦。
「谢谢你。」她在我耳边说。
首班车进站。我们把各自的票卡哔过闸门,座位还是凉的。她坐靠窗,我靠过道,背包立正站在脚边。我们一个问「要不要睡一下?」另一个说「我怕睡过站」。最後两个人都没睡,却都很安静。
车窗外的房子一栋栋退後,像某种日常正在被温柔地解绑。
我想起昨夜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自己,想起妹妹那句「放风日」,想起她电话里说的「不是生气」。我忽然觉得,陪她,其实不是把她绑住;是把她想走的那条路,跟她一起走一段。
我看她。她把帽檐往下压了一点,侧脸乾净得像早上第一道影子。她察觉到我的视线,转过来,眼睛里反S着车厢的白灯。
「安堂未央。」她叫我。很正式,像要宣读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