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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犹如宣判,「所以,你还要赎罪到什麽时候?」
「如果你真想对得起Si去的人,就不该用这种方式活着。否则,继续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即使是我……也救不了你。」
这不是威胁,而是事实,是隐藏在残酷字句背後的怜惜。
律的喉咙感觉被满溢的情绪堵住,惯有的镇定被撕出裂缝,眼眶泛红,咬着牙一言不发。
这是第一次,她被迫直面自己一直刻意忽视的东西——
那份依附在「战斗」与「赎罪」上的存在感,以及没有它之後的空白。
夜深,二楼的客房灯光暗了许久。
律翻来覆去,却怎麽也睡不着。耳边残留着五条悟的话语,深刻得挥之不去。
她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下床,担心惊动两位老师,顺着楼梯独自走到楼下客厅。
灯光未亮,月sE透过右侧的落地窗流泻进来,映在地板上,染出浅淡的银光。
她坐到沙发上,视线落向窗外,隐约能看见对街被熠熠灯火点亮的高专,不由自主地忆起过往——
那场任务。
特级咒灵的气息如cHa0水般压下来,沙月的腹部被贯穿,悦司的手臂高位断裂,双双意识开始涣散。
自己提出用痛觉转移,将他们的痛楚拉到自己身上,好让他们保持清醒,得以持续作战,撑到离忧赶来。
她低估了「痛觉是身T的防卫本能」这个事实,也低估了失去它後,人类会在不知不觉间踏入致命边界。
沙月以为还有余裕,却因失血过多倒地;悦司撑到任务结束,却因伤口恶化,在支援抵达前就停止了呼x1。
她拼命冲过去,却什麽也抓不住。
那天之後,就在心底下了决定——
不再与任何人同行。
她不想再次面对那种无力感。
她眨了眨眼,突然回想起早前的任务现场——
她跪倒在地,视线模糊,痛楚疯狂袭来时......伏黑惠选择撑起不完全的领域,y生生挡住冲击,哪怕咒力暴走,伤口裂开,也没有丝毫退让。
原来,即使她把自己当成工具去守护队友,所谓的「夥伴」同样会为她挺身而出,甚至赌上X命。
她一直以为,这样能够拯救他人,却没想到……这种做法,其实是把那些「不可能舍弃自己的人」一并推入险境。
她的手指在膝上蜷了又松,心口有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某种固执的信念被悄然松动。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试图让脑中混乱的声音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