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记得。

从学院来后，李佩央敛起发，走在风里，脑海刚想起瓦雷里的那句，“起风了，我们还要努力活下去”，下一秒，她就被一阵妖风倒了。

周庚礼想了想，从冰箱里拿几贴药给她，“试试这个，能缓解。”

他怎么就知她今天不舒服？李佩央怀疑他在她上安监控了。

“别动。”

每年都是，哪怕这几年他都没受过伤...

“让人送去洗了。”周庚礼拿手机，作势要打电话，“我现在让他们给你送过来。”

“行。那谢谢你了。”他欣然接受。确实没想还。人不在边，总得留别的在边陪他。

“不能打电话吗？那遥遥呢，你带着她？”

“在学校摔了一下。没什么问题的。也不疼。”于好好保养的想法，李佩央才趁着孩睡觉敷上这么一会儿。

男人看向她踮着地的左脚，来，二话没说将她打横抱起来。

“拿着吧。”他还有很多。

人放在沙发上，周庚礼抓住她的脚踝，开始拆她缠的盐袋。

“你什么？”她往回缩了下，又被他死死攥住。力气之大，她整个人都向前倾了下。

她穿得多，这一跤倒是不疼，就是脚轻轻崴了一下。还是左脚。

的确是梦。

“电话里说不清。”至于遥遥，李佩央看向他，认真地说：“遥遥占据了我生命的绝大分，可我的工作也很重要。”

是他这七年里过无数次的梦，梦里见她一面，梦醒空无一人。

***

她在沙发上敷，没来得及穿鞋，光着一只脚，走过去开门。

“没事，老板。”阿姨跟他摆手，“我这腰骨有伤，老病了。我这就完了。”

“我毯呢？”七年不见，她都不知，这狗男人还起顺手牵羊的勾当了。

他放下包问，“您怎么了？”

孩、工作，她都看得很重。

阿姨激地接过来，“谢谢老板。”她完最后一格架就去了。

“都这么晚了。”李佩央看看表，又看了他一、两...她蓦地笑了，“算了，送给你了。”这人真有意思，话兜一圈，只为拿她一条毯，什么？

“嗯。工作上有事，去和老师讨论一下。”

她左脚脚踝曾经骨折过，现在里面还留着一颗骨钉。

门铃响起，李佩央还以为是付姨门忘了带东西。

周庚礼坐在椅上想，这些中药贴是国医圣手给他二哥的。他每年都会要一些，放在那里，第二年有新的再丢掉。

“这...这”这多不好意思。

***

李佩央扶住他的肩膀，看着他的侧脸，好像...不太兴？谁又惹他了？

骨伤？

周庚礼目送她回屋，背过后，他放松地舒了气。

回到家后，李佩央从行李箱里翻一包用来敷的盐包在脚上。

“这个天气还去学校？”周庚礼不能理解她，如果真想保护自己，就该尽量少门。

他的拇指从她的踝骨过，不轻不重的力，肤上残留的温度很。药贴上去却是一片冰凉。

她送他到门，转之际，周庚礼唤了她一声，“央央，昨晚，如果我了什么，只是我在梦。你别介意。”

晴不定的天气，早上踏办公室，周庚礼看见平时负责打扫的阿姨，在书架时，弯了下腰。

雪下面藏着冰，她没注意。

多问。

她还记得她的伤是怎么来的吗？

周庚礼最讨厌闻药的味。因为药意味着受伤，意味着脆弱。

她回来了，痛苦的梦都变成真实的温了。多好。

周庚礼握着她的脚腕，很想问她，那他呢？他们那六年，就那么烟消云散了吗？

“你怎么的？”他并不知，只是歪打正着。给她留的药，刚送来就派上了用场。

三月初，天气回，零上与零下日夜替，雪了又化成冰。北风也呼啸。

他把她缠的七八糟的东西放到一边，拿起一贴药贴，撕开，一难闻的苦药味钻鼻腔。

李佩央背对着他，低看向自己手背上的青，缓声应：“嗯，知了。”

不然一到晚上，他就想往这里来，想往她边凑。

“你怎么来了？”这个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