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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先看你就好。我改天再来坐坐。」
她盯着我两秒,突然笑了:「我好像真的听得懂你了。」
「听懂什麽?」
「你想让我自己走几步。」她把笔往上推了一点,落笔很轻,「那我走给你看。」
午後有一场不预告的阵雨。社办的人走散得很快,结花留到最後,把钥匙交给澄:「可以帮我还学务处吗?我先去搭车。」
澄点点头。社办剩她一个人。窗边的雨像散落的长线。她把书合上,没有马上站起来。她很少一个人待在这样静的地方,无需说明,无需角sE;她只是「澄」,一个名字,一个呼x1。
她终於起身,关灯、拉窗、带走钥匙。路过楼梯转角时,远远看见我站在门廊下。她愣了两秒,才快步跑来,停在我面前——不是那种「被捡到」的表情,而是「刚刚我也把自己照顾得很好」的骄傲。
「怎麽在这?」她问。
「下雨。」我把雨伞递过去,「我想——一起走慢一点。」
她接过伞,又把伞把推回我手里,两个人一人握一半。雨声把世界的边缘磨钝。
走到校门口,她忽然开口:「晃,我跟结花说了。」
「说什麽?」
「我们在交往。」
她说完,眼睛没有躲。我看见那一点细小却坚定的光,像被她亲手点燃。
「她说了什麽?」我问。
「她很开心。」澄笑,「她说:那就更要把你照顾好。」
我也笑了:「她讲话,一直都像翻书页。」
雨停得很乾脆。天边被洗出一小块淡sE。我们把伞收起来,水珠沿着伞骨滴到石梯上,一颗一颗,像被谁数过。
7————澄
我以为我很脆弱。
把自己包进长袖里,以为那就足够安全。
但今天,我在社办最後一个离开,走廊很空,窗户的反光里,我看见一个背影——没有那麽瘦小了,肩膀也没有那麽紧。
我想起好多片段:
他在天台教我微笑,说要「六成薄」。
他在教室那一端没有靠过来,让我自己把句子讲完。
他在雨里等我,没有说「我担心」,只是把伞递给我,让我握着一半。
原来被拉出Y影,不是被拖走,而是有人在前面走得很慢、很慢,慢到你终於愿意自己迈一步,再一步。
我把手机拿出来,拍了一张雨停後的天空。云被撕开一条很窄的缝,光从那里走下来,落在C场白线上。
我传给他:「今天我也在光里练习了一下。」
他回:「我一直在这边,帮你数到三。」
我笑起来。没有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笑得不一样。不是那种把嘴角往上提的笑,是心往前走一步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