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团结束後，乐的声音还像余震般在耳里盘旋。黎羽把麦克风放回架上，低下收拾自己的笔记本，手指却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瓶，珠溅在纸上开。她慌忙cH0U起纸巾拭，却越抹越。

黎羽走在最後，背包带勒在肩上。她抬望着前方那几影，心里的动摇并没有完全散去，但刚刚璃空的话像是偷偷在心底打下一个锚。或许她还会不安，还会怀疑，但至少，她知有人在注意到她的颤抖，并给了她一个。

「还好吗？」声音从侧边传来，带着不急不缓的温度。

黎羽抬起，看见璃空蹲在她旁，把那本被染的笔记本轻轻接过去。她的动作很慢，却安定得像是在告诉对方别慌。

黎羽睫颤了颤，咙像被什麽堵住。她努力想回话，却只吐一声糊的「嗯……」

「这些记号如果糊了，回去我可以帮你重新抄一份。」璃空的语调平淡，却不像客。

黎羽愣了一下，然後摇：「不用啦，是我太不小心了……」

璃空没有追问，只是把笔记本递回去，手指在封面上轻敲了一下，像是落下一个标记。然後她补了一句，几乎是低声的呢喃：「万一你哪天觉得累了，可以先跟我说。」

———

那句话像悄然cHa黎羽心的针，带着隐隐的刺痛，也有一丝无法言喻的意。她抿嘴角，没敢上回答，只用力了一下。

收拾好东西，她跟着大家走练团室。苍岬提着吉他箱，还在喋喋不休地讨论开场的riff；柏只回以简短的「嗯」；辰洛打着哈欠说要去买盐sUJ；言司则用鼓bAng在空气中敲着某个还没定下来的节奏。

其实没有人责怪她。辰洛正在拉着苍岬说笑，柏冷着脸却也默默关掉键盘电源，言司一如往常，只在鼓边收尾的动作。但黎羽心里仍被刚刚的争执划一暗暗的裂痕。她明白自己在主歌和副歌的气还不稳，才会让大家必须一直调整。她咬着下，心底有个声音在低语：会不会，自己才是那个最需要被迁就的人？

「啊……对不起。」她小声喃喃，像是对谁说，也像是对自己。

她x1一气，让夜的空气x腔。然後在心底告诉自己——不怎样，她要继续唱下去。

「不只是这个吧？」璃空的神落在她仍微微颤抖的指尖，声音压得更轻，「你刚刚唱得很好，真的。但我知你在想什麽。」

「我们今天争那麽久，你可能觉得都是因为要让空间给你。」璃空接着说，语速不快，却字字稳重，「可是这个团不是谁迁就谁，而是彼此把声音拼起来。少了你，这条线就缺。」

黎羽心脏一，像被戳中隐藏的角落。

练团室外，夜已沉下来。天的空气还带着凉意，窗外树枝摇动，映细碎的影。黎羽忽然觉得，这一刻的安静b白天任何一次轰鸣都更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