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气嗡嗡地运转着，窗玻璃上覆着一层淡雾。室外的寒气透过门feng渗进来，和室内温热的空气碰在一起，像一首尚未定调的前奏。黎羽抱着热水瓶蹲在沙发角落，像只缩着肩的猫，一边翻着曲目表。

「欸，这首翻唱不要了吧？」辰洛挥了挥手里的纸，「原主唱临时改了编曲，风格完全不一样，照原版唱会怪，改成我们的版本又太赶。」

黎羽抬起tou，yan神透着不舍：「可惜啊，那首很适合开场耶。」

「算了，先换别的。」言司低tou检查鼓pi，语气像在宣判，乾脆利落，却带着一点不耐烦的短促节奏。

一旁调音的苍岬微微抬眉，没有cHa嘴，只用指节轻敲吉他面板，像在衡量另一个节拍。

璃空原本靠在墙边，一手转着贝斯的调音旋钮。听到「不要了」三个字时，她的手指顿了顿，像被什麽卡住。那不是专注的停顿，而是短暂的走神。

柏shen在一旁收拾线材，刚好捕捉到那一刻。他的视线停留了半秒，却什麽都没说。

「那换哪首？」黎羽把曲目表转向大家。

「加《Crosswind》吧，热闹一点。」辰洛提议，还顺手b了个飞机手势，像是怕别人听不懂名字的意思。

璃空这才抬起tou，嘴角g了g：「那等一下我低音要再多压一点，让你们飞起来别掉下来。」语气轻快，彷佛刚才那瞬间的沉默只是幻觉。

柏shen却没有ma上把那个画面从脑中丢掉。他一边检查键盘，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你刚刚是不是觉得可惜？」

璃空迎上他的目光，yan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很快又被笑意盖住：「没有啊，我只是想着换哪首b较不会让你手忙脚luan。」

柏shen笑了笑，没再追问。他知dao，有些答案急不来。

黎羽站起来拍了拍手：「好啦，先热shen，然後从《HalfPastBlue》开始，今晚要练到大家耳朵都暖起来！」

「耳朵暖起来？」苍岬终於抬tou，louchu一个罕见的笑，「那得看你唱到什麽程度。」

辰洛立刻接话：「我看是先喝点什麽暖起来吧，外面冷得跟冰箱一样。」

「那你去买热饮，顺便带鱿鱼丝回来。」言司抬yan，语气不容反驳。

「为什麽是我？」辰洛抱怨。

「因为你离门最近。」言司淡淡回了一句，像在陈述一条wu理定律。

黎羽笑得弯了腰，柏shen也摇tou失笑。苍岬低声补刀：「顺便多买一袋，免得你自己先吃光。」

辰洛瞪了他一yan，还是乖乖拿上外tao走了chu去。

排练室又回到只有暖气声与qi材微弱杂音的静谧。柏shen低下tou，假装整理琴键，其实余光仍停在璃空shen上——她正专注地调整琴弦，指尖用力，像是要把什麽不安一并压进去。

他想，也许那并不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