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潘的表情她都看在里。过去于一莫名其妙的骄傲，她不肯对纪成博的公司表现兴趣。可是自从结婚以后，奥纳智途的每次资、贷款都需要她签字，夫妻两个人早就已经被绑在一起，她又何必这幅泾渭分明的样来呢？

被老板娘撞见摸鱼，小潘有些忐忑。老板娘以前只会在奥纳智途年会上现，今年没有年会，算下来也有一年多没来过。今天突然过来，难……

“你……不再考虑一下？”纪成博声音从他的办公室里传来，语气里的期待，反而更突显失落。

黎染听着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像是奥纳智途的coo卢远浩。她知，他所说的退路，是指纪成博父母多少还有些家产，他不至于山穷尽。

“我看情况不妙，公司还没研发什么东西来，现在梁超也走了，哪还会有投资人给钱？”

年轻时只顾盯着自己的目标，心无旁骛，可现在呢，她不停地考虑到别人的看法，考虑到面，考虑到虚荣心，顾虑这个顾虑那个，原先的目标反而被模糊了。

越往里面走，黎染越觉得不对劲。

就算离婚，也要离个明明白白。

“成博，你也知，我人是全职太太，两个孩都在国际学校。我从小村里考来的，家里没什么能帮我的，不像你，就算公司不行了，你还是有退路的……”

那天林璟的话动了她。

黎染一惊：梁超离开奥纳智途了？他可是公司的活招牌，多少员工都是冲着他的名来的。她看过纪成博的bp，对梁超也是大篇幅重介绍，可以想见，在投资人里，除了纪成博，梁超绝对算得上是灵魂人。

以前她来奥纳智途，总是能看见一张张年轻面孔或者在凝神思考，或者在埋搬砖，或者在讨论问题，个个都是情涨。可是今天不同，办公室里座位空着一小半，剩下的员工也都是不熟悉的面孔，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接耳，看见黎染来，目光跟着她打量半天，才又惶惶不安地回过去，捂着嘴不知跟同伴说了些什么。

似乎是有迹象的，纪成博以前不怎么研发的，前段时间似乎在电话里跟同事讨论技术问题来着，而且总要在书房待到很晚才会回卧室睡觉。可惜她当时正忙于泵公园的开业，本没把心思放到他的变化上……

黎染正纳闷，走廊拐角，听见有人在议论：“我上个月的报销，到现在还没发下来呢。”

另外一个人说：“咱们公司是不是真没钱了？”

黎染笑着冲小潘，往公司里面走去。

她现在的目标，就是找纪成博问个明白。

黎染在门停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