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声音被娲阻隔了。

“我是……”

她曾经创造的意象们，此刻已充斥此地。

脑虫理论上是没有发声官的，尚惊雁却听到了娲的声音。

x71的心沉到了谷底。

“雁雁！！”

呼啦啦——

“不要看！！”x71大喊。失去尚惊雁的神屏障保护后，它只能被娲的威慑压扁在地上，努力地向尚惊雁靠近，“不要听祂说的，那都是假的，我绝对不会——”

像尚淞，像黛铂勒，像柴元琳，像祖凌薇……像所有她熟悉的长辈，让人轻而易举就沦陷其中，听从祂的教诲。

x71惊喜：“雁雁！？”

娲黑的睑眯了眯，鼓励尚惊雁继续说下去，祂仿佛已经胜券在握，连空气都微微松动。

娲只是让她看见这些画面，但尚惊雁明白了祂想传递的意思——

尚惊雁抱膝蹲在地上，双逐渐失焦，神情也变得涣散。

“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恐惧呢？跟随我们，孩，你将获得永久的快乐与平静。”

知到现实的话，就会知她躺在全息仓里的，衣服也已经全被冷汗浸透了。

“而就连你，也是会屈服于恐惧的人。”

和尚惊雁想象的扭曲不一样，那竟然是一温和庄严的女声。可如果仔细去分辨，却又无法听祂的声线与音。

“刚刚的未来，多可怕呀。选择抗拒，你就永远会活在恐惧之中。”

那当自己陷无尽的恐惧，你又当如何呢？

尚惊雁低声重复：“永远活在恐惧之中。”

娲到现在还在试图说服尚惊雁和它们成为一，说明她的能力真的到连娲都没把握正面击倒。

“你和其余人类不一样，你本就不需要抗拒我们。现在停止斗争，我们还能握手言和。”

你不是喜制造恐惧吗？

“你还有什么招数吗？”尚惊雁微笑，“

建筑废墟上竟不知何时现了一群黑的乌鸦，墙上蹲着笑嘻嘻的小丑，楼里晃着红艳艳的绣鞋，泥土里伸一只苍白的手……

一同消失的还有那无数画面附带的声音，世界陡然沉寂，只有娲的球静静悬浮在天际。

可如果她陷了娲的神与言语诱导，那就真的永远再也走不了！

近在前的一幅场景里，她看到自己成功了，但x71重新被脑虫召。它们本来就是同族，这又有什么奇怪？所以x71背叛了她，在她最信任它的时候摧毁了她的神图景。

大的球骤然凝固，娲猛然再次发起幻境攻势，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永久的，快……乐？”她无意识般低喃。

原来尚惊雁从一开始就没落娲的节奏，而是佯装颓势换得了短暂的清明，然后利用那一线机会，反过来掌控了这个幻境！

尚惊雁低下了：“就连我，也是……”

x71急得都冲破了威压，上蹿下，拼命想要唤醒尚惊雁。

然而下一刻，尚惊雁却缓缓站了起来，眸光已重新聚焦，冷静如幽森潭。

恐惧几乎将她压垮了，形成一创伤疼痛。尚惊雁难以自抑地弓起蹲下来，捂住了脸和，瞳中溢泪。她其实并不想哭，这不是她的风格，但生理的反应实在无法忍住。

她一字一句：“——我是掌控恐惧的人。”

愤恨、刺痛、悲哀、胆怯……负面情绪一脑袭来，冲击着尚惊雁的理智。